王大人在金鑾殿裡大聲嚷嚷。
“郡主留步！這鐵王八盒子……真能在大雪裡飛？”
沈驚鴻頭都沒回，直接把大殿的朱漆大門往後重重一甩。
“砰”的一聲。
帶起一地的陳年老灰。
直接把王大人後面的半拉屁話，給死死糊在了門後頭。
沈驚鴻和蕭臨淵剛穿過風雪交加的夾道。
路面上的積雪踩上去已經發出了“咯吱、咯吱”的沉重聲響。
突然，一個小太監連滾帶爬地從抄手遊廊那頭撞了過來。
他頭上的帽子早就跑飛了。
嘴唇上凍出了一道道血口子，跑得渾身一股子太監特有的尿騷味。
“郡主娘娘！王爺！”
小太監跪在雪地裡，急得直拍大腿。
“皇上……皇上要在養心殿裡上吊了！”
沈驚鴻揉了揉一抽一抽疼的大腳趾。
“今天是什麼好日子？一個二個都搶著去死？”
小太監哭喪著臉，鼻涕流在嘴邊。
他用袖口一抹，把那灰黑的袖口抹得又亮又黏。
“大雪災，國庫沒衣服！”
“戶部那兩萬套棉衣，全被手底下的官吏用黑泥和乾草給換了！”
“皇上看著那些發黴的爛黑心棉，氣得直拿頭撞柱子，現在已經掛繩子了！”
蕭臨淵一咧嘴，露出白森森的牙。
“皇兄平日裡膽子比雞還小，這次倒挺有骨氣。”
“走，去看看這老頭子死透了沒有。”
兩人幾步衝進養心殿暖閣。
一進門。
一股子濃烈刺鼻的火藥和受潮黑炭的悶煙味迎面撲來。
燻得沈驚鴻眼淚直往外擠，咳嗽了兩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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