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這話念得極大聲。
跟街邊殺豬匠吆喝賣肉似的，連一點皇家的臉面都沒留。
底下的文武百官全傻眼了。
老皇帝坐在太師椅上，剛塞進嘴裡的一顆南瓜子。
直接卡在嗓子眼裡，憋得他老臉通紅，猛捶胸口才咳出來。
這……這等皇室秘聞，竟然在大庭廣眾之下，大白話嚷嚷出來？！
蕭臨淵根本不管底下人的死活，繼續大聲念。
“那姑娘懷了老子的種，受了不知道多少白眼和欺負。”
“她靠著自己一雙手，在這吃人不吐骨頭的大夏，拼出了一座天下第一的錢莊。”
“救了江南的水災，平了太原府的雪崩。”
“連你們這幫老菜梆子身上穿的神衣大棉襖，全特麼是她自掏腰包給的！”
蕭臨淵一邊念，眼眶子竟然有些發紅。
他大步走到沈驚鴻面前。
當著全天下人的面。
單膝一彎。
“撲通”一聲。
那個殺人如麻、硬骨頭的大夏戰神。
結結實實地跪在了沈驚鴻那雙有些開線的布鞋面前。
膝蓋磕在鐵甲板上，發出一聲悶響。
“蕭臨淵！你犯什麼抽！”
沈驚鴻嚇了一跳，想伸手去拉他。
大腳趾一疼，身子晃了晃。
蕭臨淵死死握住她的手，掌心裡的熱汗黏糊糊的。
“驚鴻，本王是個粗人，不會寫酸詩，也不會說什麼生生世世的屁話。”
他仰起頭。
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裡，全是不加掩飾的狂熱和深情。
“這大夏的江山，這皇位，在老子眼裡，連你腳底下一塊泥巴都比不上。”
“今天，本王以這大夏萬里的江山為聘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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