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城的大紅燈籠被海風吹得呼啦啦亂響。
剛下過一場小雪，地上的青石板溼漉漉的，上面還粘著昨兒晚上流水席吃剩下的碎肉骨頭和發黃的大白菜葉子。
沈驚鴻一瘸一拐地走下城樓，大腳趾上的傷口被凍得發麻。
她把身上的狐皮披風裹緊了點，裡頭那件雪白的婚紗裙襬在泥水裡拖過，沾上了一大片黑乎乎的泥巴印子。
“這南疆的聖女，大冷天的跑來京城，是嫌自己命長了？”
沈驚鴻打了個噴嚏，用手背隨意抹了一把鼻子，手上沾著的瓜子灰在鼻尖上蹭出了一道黑印。
蕭臨淵跟在後頭，大黑靴子踩在積水裡，濺起一片泥水，正好落在徐志遠那條破棉褲腿上。
“管她來幹什麼，敢在這個時候搗亂，老子直接一劍劈了她。”
蕭臨淵握著劍柄，指關節發出“嘎嘣”一聲脆響。
城門外。
一支散發著刺鼻硫磺味和腐肉臭氣的車隊停在夜色中。
拉車的是幾頭渾身長滿紅毛、眼睛通紅的怪異大象，嘴裡呼哧呼哧往外噴著白汽。
車隊中央，一輛用黑木打造的大馬車上，坐著個蒙著黑麵紗的女人。
她手裡把玩著一條五彩斑斕的大毒蛇，那蛇吐著信子，發出“嘶嘶”的聲響。
“大夏的皇帝，皇后，好大的排場啊。”
南疆聖女的聲音像兩塊破石頭在摩擦，刺耳得很。
“少在這陰陽怪氣。”沈驚鴻啐了一口唾沫。
“你那大黑箱子裡裝的什麼破銅爛鐵？趕緊放個響屁，老孃還得回去補個回籠覺。”
聖女冷笑一聲，枯瘦的手指一揮。
幾個光著膀子、身上滿是刺青的南疆大漢，嘿咻嘿咻地抬下一口巨大的青銅棺材。
“砰！”
棺材重重砸在泥地裡，砸出一個大坑。
“這裡面，是大夏曆代皇帝苦苦尋找的‘長生不老泉’的地圖。”
聖女盯著蕭臨淵。
“只要大夏願意退兵，讓出南疆三城，這地圖，就是你們的大婚賀禮。”
沈驚鴻一聽，差點沒憋住笑出聲來。
“長生不老泉？你這老妖婆是不是腦子被門擠了？”
“老孃連自熱的鈾礦石都挖出來了，你拿一張破爛羊皮紙來忽悠我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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