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意棠躺在床上，耳邊是顧毅錚穩穩的呼吸聲。呼吸代表一個人的狀態，自從上次針灸之後，顧毅錚的呼吸就已經產生明顯變化。
江意棠想，再過兩天，繼續給顧毅錚針灸。
江意棠眼睛閉著，腦子一直沒停。
顧老太太刻薄得很，事事挑刺。
要是老太太真是純粹折騰人，那顧振民兩口子是怎麼忍的？那兩口子一看就好吃懶做，不是省油的燈啊。
既然他們都能搞定老太太，江意棠覺得自己也能搞定。
所謂一個猴一個拴法，老太太肯定有軟肋。
就這樣想著，江意棠睡著了，醒來的時候，發現顧毅錚的胳膊覆蓋在自己身上。
江意棠偷笑一下，輕輕挪開。
顧毅錚醒了：“怎麼了？”
江意棠笑眯眯：“沒事兒，你抱我這麼長時間，手麻沒？”
顧毅錚皺眉嘴硬：“聽不懂你在說什麼。”
江意棠笑著聳聳肩：“聽不懂就算了。”
顧毅錚張著嘴巴，欲言又止。
其實他也想跟江意棠多說幾句話，但是不知道說什麼好。
隱隱地覺得應該哄哄江意棠，又不知道怎麼哄，最後只能冷著臉。
天剛矇矇亮，屋裡透出淡淡的白光。
江意棠撐著床沿坐起來，穿好衣服，走到輪椅邊。
她小心扶著顧毅錚坐穩，蓋好腿上的薄毯子，扣緊輪椅兩邊的卡扣，雙手抓著扶手，慢慢推著人下樓。
樓下廚房裡早有動靜。
李淑珍已經把早飯做好，桌上碗筷擺得整整齊齊，菜和米飯都冒著熱氣。
顧老太太已經坐在桌子主位，拿著筷子自顧自吃飯，一口接一口吃得香，嘴巴里嚼著飯菜，吧唧吧唧的。
李淑珍一看見他們下來，眼神立馬落在江意棠身上。
她眉頭輕輕皺著，臉上帶著愧色。
老太太大吃大喝，不等別人，她倒不計較，可總覺得委屈了自家兒媳。
江意棠把輪椅停穩在桌邊，隨口說道：“奶奶年紀大了，餓得早，多吃點沒事。”
顧老太太鼻子裡哼了一聲，手裡筷子扒拉著碗裡的飯，忽然想到什麼，嘴一撇：“劉芳芳跟劉小薇呢？大清早人影都不見一個。”
李淑珍嘴巴張開，想說什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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