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沒有。”
李淑珍兩隻手攥在身前，心裡一直揪著。
作為母親，她知道顧毅錚最在意自己殘疾，怕老太太隨口一句話，戳到顧毅錚的痛處。
顧毅錚臉上一點異樣都沒有，穩穩坐著，神情如常。
江意棠拿起筷子，夾了一筷子青菜，湊到顧毅錚嘴邊。
“奶奶，我老公習慣了，等著我喂他吃。”
顧老太太看著順眼了不少，點點頭：“還是你乖巧賢惠，比我那不爭氣的兒媳婦強多了。”
李淑珍有些心酸，原來她在顧老太太的眼裡，竟如此不堪。
江意棠立馬側過眼，眨了眨眼，輕輕遞了個安撫的眼神。
一頓早飯慢慢吃完。
李淑珍上前默默收拾碗筷，一個個疊好，抱著托盤進廚房刷洗。
她覺得自己要多幹些活，只要老太太不刁難不欺負江意棠，她怎麼樣都行。
江意棠要幫李淑珍幹活，李淑珍不讓。
顧老太太也在旁邊嚷嚷：“讓她自己幹，她那麼喜歡幹活，讓她幹！”
江意棠暫時退出廚房，心裡還在想著事。
她把顧毅錚推到院子裡，讓顧毅錚曬太陽，心裡忽然有了主意。
她轉身回屋，走到顧老太太身邊，乖巧地說道：“奶奶，咱們家院子裡有兩塊地，頭兩天種了種子，現在不會澆水，也不會施肥，您能不能教教我？”
顧老太太一聽這話，立馬來了精神，嘴裡也不罵罵咧咧了，利索地站了起來：“一看你就不會種地，家裡的大事小事還得我來。”
江意棠心裡明白了。
老太太不是本性壞，就是閒得發慌，只能靠挑刺、鬧脾氣、找事，讓全家人圍著她轉，找點存在感。
說到底，還是老人怕自己沒用啊。
院角是一塊剛翻好的空地，土打得鬆鬆散散，已經撒好種子了，但是還沒發芽。
顧老太太打了水，拎起水壺，慢悠悠走到菜地邊。
她雙手端著壺，一點點傾斜壺身，清水緩緩流出來，順著乾土慢慢滲進去，潤溼一片地皮。
江意棠站在旁邊，張口就是誇：“奶奶您澆得真好！”
“那可不，我年輕的時候，可比你強多了。”顧老太太驕傲地說。
顧老太太越幹越有勁，提著壺慢慢挪，一塊一塊地澆，半點不糊弄。
江意棠不敢怠慢，緊跟其後，生怕顧老太太摔著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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