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意棠說：“行，奶奶，我這就去跟媽說。”
顧老太太嘴硬，不想跌份，江意棠不介意多跑幾趟，反正運動運動對身體好。
江意棠衝輪椅上的顧毅錚眨眼睛：“老公，你陪奶奶待一會，我去找媽。”
顧毅錚嗯了一聲，眼神卻一直盯著江意棠。
顧老太太往顧毅錚的方向挪了挪小板凳，開口跟他說話：“大孫子啊，奶奶最喜歡你了，小時候奶奶就想帶你，都是你媽不讓，奶奶心裡難受啊。”
顧毅錚沉默不語。
江意棠回頭看了一眼，衝顧毅錚笑了一下，然後快速上樓。
一上二樓就聽到踏踏踏的聲音，李淑珍果然躲在一面最小的房間裡做衣服。
江意棠走過去甜甜地喊了一聲媽。
李淑珍聽見聲音，肩膀微微一顫，趕緊抬手抹掉自己的眼淚，把眼角擦乾淨，才轉過身。
“怎麼了，閨女？”
江意棠假裝看不到她哭，笑著開口：“奶奶說有點冷了，讓我找您來拿馬甲呢。”
李淑珍應聲，伸手拿起疊在縫紉機邊上的厚布馬甲：“哦，那你給奶奶拿去吧。”
江意棠眼珠轉了轉，又接著說：“奶奶說了，您給她做馬甲辛苦了，今天晚飯她來做，要做手擀麵呢。”
李淑珍臉上露出不安，手指攥緊衣角，輕聲問：“奶奶那麼大歲數了，能做手擀麵嗎？揉麵擀皮都費力氣，別累著了。”
江意棠立刻說：“沒事的。媽，您平時都特別照顧我，所以呢，您也得給奶奶機會，讓她照顧照顧您，這樣才是婆媳呢。”
李淑珍還是一臉不安，眉頭輕輕皺著。
江意棠順勢轉移話題，目光落在縫紉機上疊放的小小的嬰兒衣裳上，聲音帶著笑意：“媽，您這麼早就給肚子裡的四個娃做衣服了呀？這麼小的一件衣服，好可愛啊！”
李淑珍點點頭：“我想早點把衣服做出來，免得到時候手忙腳亂來不及。”
江意棠見李淑珍還是提不起興致，便說：“媽，其實奶奶也沒有那麼壞的，您讓奶奶乾點活，奶奶一干活就開心了，老人家就是這樣，怕自己沒價值。”
李淑珍嘆了口氣，說：“我知道你們奶奶不是壞人。我只是怕你公公回來，看到劉芳芳和劉小薇被趕走了，會不高興。”
江意棠臉上透著機靈：“媽，劉芳芳和劉小薇也不是您趕走的，是奶奶趕走的。公公要是生氣，就讓奶奶跟他對峙。”
李淑珍抬眼問：“這樣行嗎？”
江意棠說：“當然行。奶奶喜歡管家，咱們就讓奶奶管家。”
江意棠笑意盈盈，所謂一個猴一個拴法，顧老太太喜歡做大家長，那就讓她做大家長嘛。
李淑珍心裡慢慢品著這話，意識到江意棠是極聰明的人，又會醫術又體貼。
於是開口：“閨女，你天天困在咱們家裡，太委屈了。”
江意棠擺了擺手，眉眼彎彎：“哎呀，媽，您看我一天天多忙，哪有時間委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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