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婷婷抹著眼淚，斷斷續續說道：“大伯原本要供我讀書，給我出學費，是我自己不爭氣，讀不好書，我心裡愧疚，沒臉再花顧家的錢。”
“我就偷偷跑去南方，想自己賺錢過日子。結果錢沒賺到，還被人騙了。”
顧婷婷捂著臉，崩潰大哭：“嫂子，我被男人騙了！我不知道跟男人睡了會得病，我不知道！”
“你離我遠點吧，別被我傳染，讓我自己等死算了！”
江意棠慢慢走近，低頭仔細檢視她身上的皮膚。
顧婷婷身上大片紅疹起皮，看著嚇人，但根本不是所謂的花柳病症狀。
江意棠沉聲問：“誰告訴你這是花柳病？”
“醫生說的……所有人都這麼說我。”顧婷婷哭得渾身發抖。
江意棠眼底一冷，直接評價：“庸醫誤診。”
“你這根本不是花柳病，就是溼疹，溼疹嚴重起來也會流膿的，但是不傳染。”
顧婷婷整個人都懵了，眼淚還在不停掉：“可是嫂子，我跟男人睡過了，我太髒了，我不配回家，你別管我了。”
江意棠眼神一厲，認真反駁：“和男人在一起過就是髒？那髒的應該是男人才對吧？”
顧婷婷愣住了，緩了緩又說：“可是我爹對不起大伯。”
江意棠搖搖頭，接著問：“婷婷，關於你爹和劉芳芳的事，你都跟政委交代清楚了嗎？”
顧婷婷點頭：“我全都交代了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江意棠語氣乾脆，“既然已經交代過了，收拾一下，我們回家。”
“我不回去！”顧婷婷拼命搖頭，“我爹害了大伯，我自己又這麼不爭氣，我回去只會被人笑話，我沒臉見家裡人。”
“長輩的錯是長輩的，和你無關。”江意棠耐心勸她，“沒人會怪你。而且奶奶天天惦記你，夜夜睡不著，心裡最疼的就是你。”
顧婷婷紅著眼眶，聲音低落：“在奶奶心裡，我就是個賠錢貨。”
江意棠深吸一口氣，慢慢說道：“奶奶的嘴巴確實煩人，但她心裡未必是這麼想的。婷婷，你願意給奶奶一個彌補的機會嗎。而且，大家都挺想念你的，等你回來了，家裡還能熱鬧一些。”
顧婷婷沉默良久，眼底終於透出一點小心翼翼的希望：“嫂子，你真的確定，我只是溼疹，不是那種髒病？”
“我確定。”江意棠答得篤定。
顧婷婷猶豫片刻，小聲請求：“嫂子，那我能不能打個電話？”
“打給誰？”
“打給我男朋友。”顧婷婷身體發抖，聲音卑微又忐忑。
“你剛剛說他不要你了。”江意棠確定自己沒有聽錯。
顧婷婷神態更加卑微。
“嫂子，不是那樣的，他不是一個壞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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