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媽，您想說什麼就說。”
“你昨晚又沒睡踏實。”
“睡了四個小時。”
“三個半。”
蘇葉清的語氣不容反駁，“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半夜出去了？你回來的時候袖口有血腥味。”
虞晚舟低頭看了眼自己換過的衣袖，嘴角抽了一下。
親媽就是親媽，連鼻子都是高精度的。
“大隊部來了兩個改造人，衝吳幹事去的。我攔了一下，沒傷著。”
蘇葉清沉默片刻。
“賬房動手了？”
“試探性的。他在收網前先清外圍棋子，吳幹事知道得太多。”
蘇葉清把安安額頭上的碎髮理了理，聲音壓得極低。
“舟舟，賬房不是孫伯遠那種瘋子。他能在中線潛伏這麼多年不暴露，說明他比任何人都謹慎。他派人來滅口吳幹事，說明他已經做好了棄子的準備。一個連自己棋子都捨得丟的人，比孫伯遠難對付十倍。”
虞晚舟點頭。
“我知道。所以我沒殺那兩個改造人，讓陸驍年的人帶走了。活口加上吳幹事的口供，夠陸驍年順藤摸瓜一陣了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，把賬房交給陸驍年？”
“他手裡有兵有槍有編制，正面硬碰硬他比我合適。我只需要把情報餵給他就行。”
蘇葉清看了女兒一眼，沒再多說。
院子外傳來腳步聲，虞明川端著兩碗粥進來。
“姐，媽，吃飯。”
他把粥碗擱在床頭櫃上，目光掃了一圈屋裡的氣氛，什麼都沒問。
轉身出去的時候，虞晚舟叫住他。
“小川，吃完飯去後院竹林等我。今天教你第二課。”
“好。”
虞明川應了一聲，腳步利落地出了門。
虞晚舟端起粥碗喝了兩口，趁蘇葉清低頭喂安安的空當，掌心貼上碗底，一滴靈泉水無聲融入粥裡，遞到母親手邊。
“媽，這碗是您的。”
蘇葉清接過碗喝了一口，眉梢微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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