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號培養罐的觀察窗前，孟長海臉都快貼上玻璃了。
罐裡母菌分成兩層，上頭髮白，下頭清湯寡水。
唐雨荷站在旁邊，手裡攥著一批布樣。
“孟叔，這批布又硬了。”
“昨天那批還軟，今天一摸，發硬扎手。”
孟長海沒吭聲，拿管子放了一點培養液出來。
液體滴在玻璃片上，顏色不均。
他放到顯微鏡下看了半天，眉頭擰成一團。
“菌沒死，活性亂。”
陳野進車間時，鞋底帶進來一股寒氣。
“咋回事？”
孟長海抬頭。
“野哥，二代母菌在實驗室小罐裡好好的，一進大罐就不聽話。”
“我調了通氣，調了攪拌，溫度也壓著，還是不穩。”
陳野走到罐前，看了看壓力錶。
“是不是罐太大，菌吃氧不一樣？”
孟長海一拍大腿。
“我就是懷疑這個！”
“罐底和罐頂氧氣不勻，菌長得不一樣。”
唐雨荷把布樣遞過去。
“馬爾科那邊催得急，臻選系列下個月要首發。”
“面料不穩，衣服就沒法做。”
孟長海把布樣接過來，搓了搓。
“給我一個月。”
“一個月整不明白，我自己跳罐裡。”
趙風林在旁邊接話。
“孟叔，你可別跳，跳進去就完犢子了。”
孟長海瞪他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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