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風涼颼颼的，帶著冬天特有的乾冷和清冽，吸進鼻子裡像喝了口冰水似的，整個人一下子就清醒了。
他推著車走到前院大門口的時候，正好碰上前院的孫大爺出來開院門。
孫大爺六十多歲，身子骨還硬朗，披著一件老羊皮襖，嘴裡叼著根旱菸鍋子，正慢悠悠地抽著門閂。
“孫大爺，您起得夠早的啊。”陳思遠笑著打了聲招呼，隨手從褲兜裡掏出一盒大前門，彈出一根遞了過去。
孫大爺接過煙，笑呵呵地問了一句：“小陳啊，這麼早就出門啊。”
“辦點事兒。”陳思遠笑著含糊了一句，劃了根火柴給孫大爺把煙點上。
孫大爺深深吸了一口，煙霧從鼻孔裡慢慢的噴了出來：“去吧去吧。”
從院裡出來，陳思遠蹬上腳踏車，沿著衚衕慢悠悠地往外騎。
清晨的衚衕還安安靜靜的，兩邊的院門大多還關著，偶爾有一兩聲公雞打鳴的聲音從哪個院子裡傳出來，在空蕩蕩的衚衕裡迴盪著，顯得格外清脆。
他騎著車出了衚衕口，沿著大街往東騎了十來分鐘，拐進了一條偏僻的死衚衕。
陳思遠四下掃了一眼，確認周圍沒人，這才穩住心神，心念一動，兩個鼓鼓囊囊的大麻袋憑空出現在腳踏車旁邊的空地上。
這兩個麻袋都是陳思遠，昨天晚上就已經提前準備好了，其中一個麻袋裡裝著六條中華煙、六瓶西鳳酒，還有用油紙包得嚴嚴實實的茶葉罐和好幾盒精緻點心。
另一個麻袋更是沉得要命，半頭已經處理好的野豬，少說有五十斤，紅白分明，肉質緊實。
半頭青羊差不多也得有個五十斤，肥瘦均勻，新鮮得像是剛宰出來的一樣。
陳思遠彎腰拎起兩個麻袋掂了掂，分量十足。
從系統空間裡取出一截麻繩，三下五除二把兩個麻袋牢牢地綁在了腳踏車後座上，這才滿意地拍了拍手上的灰。
等他騎著腳踏車回到自家院子的時候，天色差不多已經徹底亮了。
晨光從東邊鋪灑下來，把院子裡的青石板地面照得亮堂堂的。
張秀蘭此刻也沒心思幹別的，正站在堂屋門口往前院蓮花門處張望。
一看見陳思遠推著車進來，她三步並作兩步迎了上來，目光落在腳踏車後座上那兩個鼓鼓囊囊的大麻袋上，眼睛一下子就亮了。
“取回來了？”張秀蘭伸手摸了摸麻袋，觸感硬實，“東西都齊全不？”
“齊全，您放心吧。”陳思遠把麻袋解下來，一手一個拎進了堂屋。
麻袋落地的聲音又悶又沉，陳守山從裡屋走出來，彎腰開啟麻袋口往裡瞅了一眼，臉上的褶子頓時展開了。
“好小子！”他伸手在那條野豬腿上拍了一巴掌，聲音裡壓不住的得意，“這麼東西，夠場面！”
張秀蘭跟在他後面又仔仔細細地把兩個麻袋裡的東西翻看了一遍，菸酒糖茶一應俱全，肉的分量更是足得讓她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她直起腰來，臉上的滿意藏都藏不住，嘴角的弧度都快咧到耳朵根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