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姥，夠了夠了，吃不了這麼多。”陳思遠趕緊拉住還要繼續翻櫃子的姥姥。
姥姥根本不理他，又端出來一碟炒瓜子。
陳思遠沒辦法，只好拿起一塊桃酥啃了一口，又抓了幾顆花生剝著吃。
姥姥這才滿意地點點頭，在他對面坐了下來，眼睛卻還盯著他手裡的桃酥，生怕他說不好吃似的。
這邊姥姥剛消停下來，姥爺就在旁邊開了口：“你三舅媽他們怎麼樣了？強子壯壯那兩個小子上班還順當不？”
陳思遠把嘴裡的桃酥嚥下去，又端起搪瓷缸子喝了口水，這才回答道：“您放心，舅媽他們都已經上班了，工作都挺順利的。”
“張強張壯倆小子也挺爭氣，乾的活兒雖然不輕鬆，但兩個人都踏實，不偷奸耍滑，人家師傅都誇呢。”
姥爺聽了，點了點頭，臉上露出一絲放心的神色。
他拿起旱菸袋，慢慢地往裡塞菸絲，又劃了一根火柴點上，吧嗒吧嗒地抽了兩口，煙霧在屋裡慢慢地散開。
陳思遠放下手裡的花生殼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，神色認真了起來：“姥，姥爺，城裡的宅子已經收拾利索了，我這次過來，就是接您二老進城的。”
老兩口同時安靜了下來。
其實這事兒陳思遠之前就提過，他們心裡也早就有準備。
可知道歸知道，當大外孫真真切切地說出這句話的時候，老兩口的心裡還是翻起了不小的浪花。
姥姥的手不自覺地在圍裙上擦了又擦，動作機械而慌亂。
姥爺手裡的旱菸袋停在半空中，煙鍋裡的火星子明明滅滅的，映得他那張佈滿皺紋的臉也跟著忽明忽暗。
沉默了好一會兒，姥姥才開口說話，聲音微微有些發顫：“大外孫，你有這份心，姥姥心裡頭高興。”
“可是……可是我和你姥爺在村子裡住了一輩子了，這猛不丁地進了城，怕是過不慣啊。”
姥爺沒說話，只是默默地抽著煙。過了半晌，他才把菸袋鍋子在鞋底上磕了磕，清了清嗓子，緩緩地開了口，聲音裡帶著一股子強撐的鎮定，但仔細聽就能聽出裡頭的忐忑。
“你姥說得對。城裡的日子是啥樣，我們老兩口哪兒知道啊。”
“再說了，你一個人扛著咱一大家子往前走，本來就夠不容易的了，再把我們兩個老東西接過去，這不是給你添亂嗎？”
“你姥姥腿腳不好，我腰疼的毛病你也知道，到時候處處都得麻煩你……”
“還有你娘那兒，”姥姥接過話頭，語氣裡多了幾分小心翼翼。
“我們去了，她又要忙著上班，又要惦記著我們，負擔得多重啊。”
陳思遠聽著老兩口你一言我一語地說著，心裡又酸又暖。
這兩位老人家，一輩子都在為兒孫考慮，臨到享福的時候了，頭一個想到的不是自己過得舒不舒服，而是怕給晚輩添麻煩。
他把手裡的搪瓷缸子往桌上一放，站起身來，走到老兩口中間，一隻手拉住姥姥，一隻手拉住姥爺，語氣又鄭重又溫柔。
“姥，姥爺，您二老聽我說。城裡的宅子我已經收拾好了，寬敞著呢，您二老去了就能住，什麼都不用操心。”
“我媽那兒您更不用擔心，她可是一直盼著您二老進城呢，您去了她高興還來不及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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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。們您敬孝該就，了力能有我在現，子輩半大了苦辛老二您“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