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也是剛到，看著時間差不多了，就沒進去。”
楚月吟撇了撇嘴，伸出一隻小手來，掌心直接貼上了他的手背。
那小手熱乎乎的，帶著從屋裡帶出來的溫度，像個小暖爐似的。
“你騙人，手這麼涼，肯定等了有一陣了。”
陳思遠被她這動作逗樂了，反手把她的小手握住，揣進自己棉襖口袋裡。
“你這手倒是熱乎。”
“快下班的時候李姐看了兩個地瓜，吃完渾身都熱乎乎的。”
楚月吟說著，從另一邊口袋裡摸出一個油紙包，裡面是剩下的半塊烤地瓜，在他眼前晃了晃，臉上帶著小孩子獻寶似的得意。
“還熱著呢，專門給你留的。”
陳思遠笑著接過，兩口解決了那塊烤地瓜，隨後跨上腳踏車，兩腳撐地，回頭朝她揚了揚下巴。
“上車吧，媳婦。”
楚月吟也不客氣，扶著他的腰，輕輕一跳，穩穩當當地坐上了後座，一隻手緊緊拽著他腰側的棉襖。
“今天去所裡，劉叔沒訓你吧？”
陳思遠腳下一蹬，腳踏車穩穩地駛了出去。
冬日的風從耳旁掠過，帶著街頭巷尾那種混合著煤煙和炊煙的氣息，吹在臉上雖然涼，卻也清爽。
“訓我？他怎麼可能捨得。”陳思遠故意拖長了調子。
“吹牛！”楚月吟在後面咯咯地笑，額頭抵著他的後背，笑得整個腳踏車都跟著輕輕晃了晃。
“真沒吹牛。”陳思遠也樂了，把今天去所裡那一檔子事兒從頭到尾給她講了一遍。
他說得繪聲繪色，尤其是講到兩人因為一點東西吵的面紅耳赤的時候，他自己先笑得前仰後合，腳踏車在路面上走出了一條歪歪扭扭的曲線。
楚月吟在後面笑得直不起腰來，一隻手攥著他衣服攥得死緊，另一隻手使勁拍他的後背。
“你太壞了！李叔怎麼得罪你了，你要這麼折騰人家！”
“誰讓他當時看我被劉叔踹，笑得比誰都開心的。”陳思遠理直氣壯。
“我這是好心，豬鞭也是鞭，補起來效果也不差。”
“呸！你就貧吧你！”楚月吟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，把臉埋在他後背上，悶悶地笑個不停。
兩個人就這麼一路笑著鬧著往家走，腳踏車穿過新街口的大街小巷，車鈴鐺時不時“叮鈴鈴”響上一串，在傍晚的街道上格外清脆。
等他們騎進自家那條衚衕時，天色已經擦黑了。
衚衕裡各家各戶都亮起了燈，窗戶紙上映著暖黃色的光，偶爾傳出幾聲炒菜聲和孩子笑鬧的聲音。
陳思遠把腳踏車推進院子，剛把車支好，就聞見一股子濃烈的飯菜香味從堂屋裡飄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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