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隊被迫減速，緩緩從旁邊的輔道繞過去。
陳思遠透過車窗看見警戒線外圍站著黑壓壓的人群，不少人衣不蔽體顯然是天沒亮就被疏散出來的。
他們伸著脖子往裡張望，臉上混雜著困惑和驚懼。
再往前開又是一道警戒線，這次圍的是品川區方向，隔著幾條街都能看見那邊升起的黑煙，像一條扭曲的巨蟒盤在半空。
陳思遠認出那個方向，正是他前幾天去過的那座變電站。
“怎麼回事？”錢老坐在後排，整個人死死抱著懷裡的公文包，臉上的神情很是緊張。
孫保家的目光死死盯著窗外：“應該是哪裡發生了火災，不過不要緊，時間還早，應該誤不了行程。”
車隊走走停停，一路上至少繞過了三處封鎖線。
每一次繞行，陳思遠都能聽見遠處傳來沉悶的爆炸聲，間隔不規律，有時兩三分鐘一聲，有時剛安靜下來又是一聲巨響，震得車窗玻璃微微發顫。
有一聲特別近，近得連地面都在抖，錢老在後座下意識摟緊了懷裡的公文包。
孫保家也察覺到了異常，側身對司機說道：“別停，保持速度，直接去機場。”
陳思遠不著痕跡的抬起手腕看了看時間，早上六點十七分，飛機是七點二十分起飛，還有一個多小時，時間上完全來得及！
他收回視線重新坐好，忍不住打了個哈欠。
車隊在警戒線之間迂迴穿行，陳思遠靠在副駕駛的椅背上，表面上閉目養神，腦子裡卻還清楚地記著昨夜的一切。
昨天夜裡，他壓根就沒睡。
晚上十一點半，侯三的巡查剛過去，陳思遠就從床上翻身坐了起來。
他穿著一身深色衣褲，沒有開燈摸黑走到窗邊。
窗外的東京夜色正濃，遠處的霓虹燈牌還亮著，但街道上的車流已經稀疏下來。
他推開窗戶，冷風灌進來，吹得窗簾輕輕翻動。
然後他翻身出去，雙手扣住窗臺外沿，身體貼著外牆無聲滑落，落地時腳尖先著地，整個人像一片葉子沾在地面上，連一粒灰塵都沒驚動。
陳思遠第一站去的是東京銀行本店，前幾天他專門去踩過點，知道地下金庫的入口在營業廳後面的走廊盡頭，需要經過兩道密碼門和一道鐵柵欄。
可這些對陳思遠來說形同虛設，他的精神掃描直接穿透了混凝土和鋼板，金庫內部的佈局像一幅展開的地圖鋪在他腦海裡。
系統空間的能力不需要開門，不需要密碼，只要他能感知到就能取走。
他站在銀行後巷的陰影裡，精神力鎖定金庫內部。
第一層貨架上整整齊齊碼放著金條，每一根都用塑膠封套包著，上面印著編號和純度標記。
他念頭一動，那些金條便無聲無息地消失在原地，下一秒出現在系統空間裡。
一層、兩層、三層，金庫裡的儲備黃金被他一層層掃空。最後他連角落裡的幾箱金幣和未切割的金錠都沒有放過。
從銀行後巷出來的時候他看了一眼系統空間裡的金條堆，密密麻麻碼得像一面金色的牆。他沒有停留，轉身又拐進下一條街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