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月吟吃飽了，人也精神了不少，靠著枕頭低頭看懷裡的小暖暖。
小傢伙不知什麼時候醒了，眼睛還沒睜開，小嘴卻一張一合的像是在找什麼。
楚月吟輕輕拍著她，小聲哼了兩句不成調的歌謠，暖暖便又安靜下來。
陳思遠在床邊坐下來，看著這一幕覺得心裡頭滿滿當當的，比吃了蜜還甜。
窗外北風呼呼地吹著，窗臺上的綠蘿葉子輕輕晃了晃，病房裡卻暖融融的。
小米粥的甜香還沒散盡，混著新生命身上那股奶乎乎的味道。
陳思遠伸手把小襁褓的被角又掖了掖，指尖碰了碰暖暖的小臉，又抬頭看了看楚月吟。
楚月吟正好也看過來，兩人目光一對都笑了。
“困不困？要不你眯一會兒。”陳思遠道。
楚月吟搖了搖頭，低頭看著孩子，聲音輕得像自言自語：“不累。就是覺得……跟做夢似的。”
陳思遠握住她的手，溫熱的掌心把她涼涼的手指攏住，沒說話，只是攥得緊了些。
一夜安穩無波，窗外的天慢慢亮了起來。
夜裡呼嘯的北風停了，透過玻璃窗能看見淡淡的天光，安安靜靜灑在病房的水磨石地面上。
楚月吟這一夜幾乎就沒怎麼睡，小暖暖才剛出生，一個半小時左右就得喂上一口，雖說沒有什麼奶水，但僅有的那點初乳，已經夠小傢伙飽餐一頓的了。
此刻小暖暖睡得格外安穩，小小的身子蜷縮在柔軟的襁褓裡，呼吸均勻又輕柔。
偶爾小眉頭輕輕動一下，小嘴微微嘬著，模樣乖巧得讓人心化。
陳思遠一整晚同樣都沒怎麼深睡，就靠在旁邊的陪護摺疊椅上守著娘倆。
但凡楚月吟動一下、孩子哭一聲，他立馬就能醒過來。
天剛矇矇亮那會他就起身去打了熱水，等楚月吟醒後細緻的給她擦了臉、擦了手，又把適度的溫水遞到她嘴邊，伺候得面面俱到。
病房裡光線還暗著，只有走廊裡的燈光從門縫底下滲進來一線，在地面上鋪了一道淡淡的黃。
這會楚月吟和暖暖又睡著了，母女倆的呼吸聲一長一短交疊在一起，像是一首最安靜的曲子。
陳思遠輕手輕腳地起身把被子給楚月吟掖好，又探頭看了一眼襁褓裡的小暖暖。
小丫頭睡得很沉，小臉比昨天又舒展了些，眉頭也不再蹙著了，嘴角微微翹著像是在做什麼美夢。
他躡手躡腳地走到窗前，把窗簾拉開一條縫。
外頭的天剛透出一層魚肚白，醫院院子裡的梧桐樹落光了葉子，有幾隻麻雀落在上面蹦蹦跳跳的。
農曆十月底的清晨冷得很，窗玻璃上凝了一層薄薄的霧氣，他伸手在上面抹了一下指尖冰涼。
“思遠，你怎麼不趁著這會也休息一下？”身後傳來楚月吟輕輕的聲音。
陳思遠回頭，見她正撐著身子要坐起來趕緊走過去扶了一把，又把枕頭給她墊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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