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沒說完，陳思遠猛地出手，一把攥住他的手腕，用力一擰。
“咔嚓”一聲脆響，一副銀光閃閃的手銬結結實實地銬在了張俊的手腕上。
張俊低頭一看，瞳孔驟然收縮，臉上的血色在一瞬間褪得乾乾淨淨，那張橫肉臉白得跟紙似的。
“手銬？！”他的聲音都變了調，“你……你到底是什麼人？”
陳思遠沒有回答，只是冷冷地看著他，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堆垃圾。
“虐待老人，不務正業，尋釁滋事。”陳思遠的聲音不高，但每個字都像一塊冰，砸在張俊的心口上。
“就你這德行，把你抓到派出所去，最起碼也得發配到大西北勞改個三五年。”
張俊的腿當場就軟了，他再混不吝，也知道手銬意味著什麼。
這東西不是誰都能有的，能隨身帶著手銬的人，不是公安就是聯防隊的人。
“大爺——不，同志——同志——”張俊的聲音裡帶上了哭腔，腫脹的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，語無倫次地求饒。
“我錯了，我真的錯了，我就是喝多了，我不是故意的，求求你放我一馬……”
他一邊說一邊往後退，但手腕被手銬鎖著，陳思遠只輕輕一拽，他就踉蹌著又跌了回來，差點跪在地上。
“你不是來借糧的嗎？”陳思遠低頭看著他，嘴角勾起一個冷笑。
“行，糧食我借給你。不過不是在這兒借！跟我去派出所，我請你在拘留室裡好好吃幾頓。”
“不……不要……我不去派出所……”張俊徹底慌了，他扭過頭，衝著張老根和姥姥哭喊。
“老根爺！老根奶！我錯了！我真的知道錯了！你們幫我說句話，求求你們了……”
張老根看著他這副慫樣，心裡又氣又恨。
氣的是這個混賬東西實在不是個玩意兒，恨的是張滿堂那麼好的人，怎麼偏偏養出了這麼個白眼狼。
他嘆了口氣，轉頭看向陳思遠：“大外孫……”
陳思遠知道姥爺要說什麼，老人家心軟，看不得鄉里鄉親的被抓走，哪怕這個人是個人渣。
“姥爺，”陳思遠的聲音緩和了幾分，但手上的勁兒一點沒松。
“這事兒您別管。他今天能砸您的門，明天就能砸別人家的門。他今天能打自己爹孃，明天就能打別人。這種人，不收拾一回，他不會長記性。”
他頓了頓，又補了一句：“您放心，我有分寸。”
張老根張了張嘴，最終還是沒再說什麼。他知道自己這個外孫有主意，不是個莽撞的人。
陳思遠拽著手銬，像拖一條死狗一樣拖著張俊往挎兜旁邊走。
張俊被拽得踉踉蹌蹌，一邊走一邊哭嚎，鼻涕眼淚糊了一臉，哪兒還有剛才砸門時那副囂張的樣子？
院子外面的土路上，已經圍了不少聽到動靜出來看熱鬧的村民。
他們看見張俊被陳思遠用手銬銬著往車邊拽，先是一愣，隨即交頭接耳地議論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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