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哥。”
背後傳來沈明遠的聲音，那聲音忽然平靜了許多，像是剛才那陣歇斯底里的爆發耗光了他僅剩的力氣，又像是一個溺水的人在沉下去之前最後伸了一次手。
“你還沒問我，那人是誰。”
沈明輝的腳步頓了一下，他沒有回頭，只是微微側過臉，走廊的光從側面打在他的臉頰上，映出一道冷硬的輪廓。
“陳思遠。”
三個字，從他嘴裡輕輕吐出來，語氣平淡的不帶任何感情。
沈明遠愣住了，他張了張嘴，想說點什麼，想問問他哥是怎麼知道的？想問問他哥都知道多少？
沈明輝沒有等他開口，他抬手握住門把手，把那扇門輕輕地、穩穩地合上了。
門鎖咔嗒一聲落下，把那間瀰漫著藥味和腐臭的房間重新隔絕在了身後。
走在回家路上的陳思遠，完全不知道那個被他折磨的人不人鬼不鬼的沈明遠，已經對他動了殺心。
走到自家院門口，他剛伸出手準備推門，忽然聽見門後傳來兩個壓低了的聲音，正在嘀嘀咕咕地說著什麼。
他手一頓，停在半空中，眉頭微微挑起。這兩個聲音他太熟了，不是別人，正是自己那兩個調皮搗蛋的小表弟。
他很好奇，這兄弟倆大晚上不在屋裡待著，躲在大門口嘀咕什麼呢？
陳思遠沒有急著推門，反而往旁邊挪了半步，豎起耳朵聽了起來。
“哥，要我說，咱哥倆直接住在思遠哥隔壁得了！”
這是張壯的聲音，語氣裡帶著一股子理所當然的意思。
“滾蛋！”張強壓著嗓子罵了一句，“要住你住，我可不跟你一塊兒犯傻。”
“不住就不住唄，那你總得告訴我因為個啥吧？”
張壯的聲音裡透著一股不服氣的勁兒，“我這不是跟你好商好量的嗎？”
“因為你是個二百五！”張強沒好氣地回了一句。
“你才是二百五呢！”張壯立刻頂了回去，“你今天要是不說個子醜寅卯出來，我還非得住到思遠哥隔壁不可了！”
陳思遠在外面聽得直搖頭，這就是為什麼當初房子收拾出來，他準備把三間倒灶房留給小哥倆的原因！
“你好好想想，”張強的聲音壓低了一些，帶著一種恨鐵不成鋼的語氣
“思遠哥過了年正月十六就結婚了，這事你知不知道？”
“知道啊，”張壯理直氣壯地答道，“大姑前兒個還跟我爹他們說呢，我就在旁邊聽著，聽得真真兒的。”
“那你還不明白？”張強的語氣裡滿是不可思議。
“明白什麼？”張壯的聲音裡寫滿了茫然，“他結婚就結婚唄，跟咱們住不住隔壁有什麼關係？咱倆又不跟思遠哥住一個屋，還能礙著他什麼事？”
陳思遠在外面聽到這話，嘴角忍不住抽了抽。他忽然有種不太好的預感，覺得接下來的對話可能會讓他血壓升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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