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廳裡邵文芳還坐著，萬一她到時候忍不住發出什麼聲音，讓邵文芳聽見了，她以後還怎麼面對這兩口子？
他們剛才還為了她拍桌子瞪眼，她轉頭就在人家眼皮子底下……她光是想想就覺得臉上燒得慌，像是被人左右開弓扇了十幾個耳光。
可要是不答應沈明遠要是生氣了怎麼辦？他要是翻臉了怎麼辦？
她現在什麼都沒有，連身上穿的這件棉襖都是邵文芳給她的。
沈明遠要是把她趕出去，她就真的走投無路了。
她不是沒想過最壞的結果，睡橋洞、要飯、凍死在路邊。可但凡有一丁點別的活路，她都不想走那一步。
王亞梅的心思在短短幾秒之內轉了幾十個彎，每一條路都通向一個死衚衕。
她甚至想過，如果真的到了那一步，她就認了。
沈明遠長得斯文，說話也和氣，比那個趙獵戶強了不知道多少倍。
用自己的身子換一條活路，怎麼算她都不算虧。
這個念頭一冒出來，王亞梅的眼底閃過一絲極淡的、近乎認命般的灰暗。
可她的身體比她的腦子誠實多了，她還在掙扎猶豫的時候，兩隻腳已經不自覺地邁了出去。
一步，兩步，三步，腳步很輕，踩在地板上幾乎沒什麼聲音，像是在棉花上走。
她低著頭，下巴幾乎要抵到鎖骨上，脖頸彎出一個脆弱的弧度。
不知不覺間，她已經站到了沈明遠的面前。
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從剛才的兩米變成了不到一尺，近得她能聞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皂角味，混著一點點菸草的苦澀氣息。
她不討厭這個味道，甚至覺得比家裡人身上那股永遠洗不掉的汗臭味要好聞得多。
她垂著眼睛不敢看他，睫毛在微微發顫，兩隻手攥著棉襖的下襬，攥得指節泛白，嘴唇抿得緊緊的，整個人繃得像一根拉滿了的弓弦。
沈明遠抬起頭看著她，把她眼底那一閃而過的灰暗看得一清二楚。
他沒有說破，只是伸出手，在自己身邊的床鋪上輕輕拍了拍。
床鋪上鋪著深藍色的格子床單，洗得很乾淨，邊緣掖得整整齊齊。他的手拍上去的時候，床單上起了幾道淺淺的褶皺。
“坐下。”
沈明遠的語氣依舊很淡，像是在發號施令。
王亞梅的呼吸又亂了，她抬起頭看了對方一眼，目光怯怯的，像是一隻被逼到了牆角的小動物，既不敢往前也不敢後退。
然後她慢慢地、小心翼翼地坐了下來。屁股只捱了床邊不到三寸的距離，後背挺得筆直，兩條腿緊緊併攏，一雙手規規矩矩地放在大腿上。
她整個人就像一根繃到了極限的琴絃，再多使一分力就要斷了。
沈明遠看著她這副如臨大敵的樣子，嘴角動了一下，沒有笑出聲。
他沒有往她那邊挪，也沒有伸手去碰她，只是把手收了回來，重新搭在自己的膝蓋上。
。界世個兩了開隔，河的淺淺條一像褶皺的上單床，隙的寬頭拳道一著隔還間之人個兩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