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思遠聽明白了，眉頭微微皺起。
周振山看著他，語氣坦誠：“我的意思，是想讓你跟著考察團過去，貼身保護錢老。”
“你有這個本事，也有這個膽識。換別人去，我不放心。”
他頓了頓，又補了一句：“我現在也上了年紀了，加上這次舊傷復發，身子骨也是一天不如一天了。”
“我和你乾媽商量好了，等忙完手頭上的活，我就準備辦個內退。”
周振山的話說得含蓄，可陳思遠聽懂了。
他的意思是說，想趁著自己在任的這兩年，把陳思遠的位置往上提一提。
可提位置的前提，是要有能拿得出手的功績。
而這次的島國之行，就是現成的機會。
保護國家級專家出國考察，這份功勞拿回來，往檔案裡一放，分量不輕。
說實話，陳思遠重生回來之後，從來沒想過要往上面爬。
他只想守著家裡人，平平淡淡地過完這輩子。那些名利、那些虛榮，他壓根不稀罕，可這話他不能說。
周振山是為了他好，一片苦心。臨退下來還想替他把路鋪一鋪，這份情意，他陳思遠不能不領。
更何況，周振山說得也沒錯，錢老那趟考察確實需要人保護，而他確實有這個本事。
見陳思遠半天不說話，周振山在心裡嘆了口氣。
兩人之間的交集雖然不多，但周振山卻很瞭解陳思遠的性子，不愛爭，不愛搶，就想踏踏實實過自己的小日子。
“當然，我知道你的脾氣，自由慣了，不愛受人管束。這事兒我也不勉強你，你要是不想去，我另想辦法。”
陳思遠沒有立刻回答，而是抬頭看了一眼不遠處的楚月吟。
她正和王素芳站在衚衕口說著話，夕陽從她側臉照過來，把她的輪廓映得柔和而溫暖。
她似乎感應到了什麼，也轉頭看了他一眼，目光裡帶著一絲詢問，隨即又轉回去和王素芳繼續說話。
陳思遠收回目光，低頭看了看手裡的煙，然後抬起頭，看著周振山，重重地點了點頭。
“我去。”
就兩個字，乾脆利落，沒有多餘的猶豫。
周振山看著他，眼裡閃過一絲欣慰，伸手在他肩膀上用力拍了拍：“好小子，我就知道我沒看錯人。”
他把菸頭扔在地上踩滅，又叮囑了幾句：“具體出發的時間、行程安排，過兩天我讓人把材料給你送過來。你這幾天把家裡安頓好，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，儘管開口。”
陳思遠點點頭：“乾爹放心，家裡這邊我會安排好。”
周振山“嗯”了一聲，衝王素芳那邊喊了一嗓子：“素芳，該走了！”
王素芳又拉著楚月吟說了兩句，這才鬆開手，笑著朝這邊走過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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