遠處傳來火車的汽笛聲，悶悶的，像從地底下鑽出來的。
陳思遠閉著眼，呼吸慢慢平穩下來。旁邊那幾個人還在小聲說著話，聲音模模糊糊的，像隔著一層水，他就這麼睡著了，甚至還打起了呼嚕。
招待所二樓會議室的空氣沉靜了許久。
窗外的晨風吹散了晨間的薄霧，天光徹底鋪灑開來，將整間屋子照得透亮。
遠處街巷的人聲隱約傳來，混著偶爾掠過的車鈴，襯得室內愈發靜謐。
距離出發還剩下大半個小時的時候，孫保家又從外面走了進來，相比於剛才的嚴肅，此刻他的臉上倒是多了幾分笑意。
推門走進會議室後，他先是拍了拍手，等到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他身上之後，他這才幹咳一聲開了口。
“趁著還有些時間，大家輪流簡單自我介紹，報下姓名和擅長領域。”
“往後一個多月咱們大夥要同吃同住、並肩執勤，咱們先混個臉熟，也方便後續配合。”
話音落下，眾人依次開口，言語簡練乾脆，沒有半句多餘廢話。
方臉軍人站起來，腰板挺得筆直，聲音洪亮：“趙鐵柱，三十三歲，偵察兵，擅長槍械作戰、小隊統籌、臨場排程。”
話不多，一句廢話沒有，說完就坐下了。
侯三緊跟著站起來，笑嘻嘻地衝大夥兒拱了拱手：“侯三，圈裡人都叫我猴子。擅長潛行偵查、摸哨追蹤、近身偷襲。”
“各位兄弟姐妹，往後一個多月的日子裡咱們可就得每天待在一起了，還希望大夥多多關照。”
他說話的時候眼珠子滴溜溜轉，在每個人臉上掃了一遍，最後在陳思遠那兒多停了一秒，又飛快地挪開了。
矮壯墩子站起來，聲音悶聲悶氣的，像從罈子裡發出來的：“周大勇，擅長金鐘罩鐵布衫，擅長固守防禦、正面抗敵。別的不會，就是抗揍。”
他說完就坐下了，兩隻手擱在膝蓋上，眼觀鼻鼻觀心，再沒抬頭。
那個寡淡的中年女人沒站起來，只是坐在那裡平平靜靜地開口。
“方桂蘭，專攻暗器，擅長遠端警戒、暗處制敵。沒什麼名氣，也不愛說話。”
她說完就閉上了嘴，像是不打算再開口了。
年輕姑娘最後一個站起來，圓臉上帶著一點笑，聲音清脆。
“我叫林小滿，二十七歲。練的是擒拿和點穴，也會一些簡單的應急救護。以後還望各位大哥大姐多指教。”
她說完衝眾人點了點頭，坐回去的時候，目光又往陳思遠那邊瞟了一眼。
陳思遠是最後一個開口的，他從椅子上站起來，拍了拍褲腿上並不存在的灰，語氣淡淡的。
“陳思遠，我就是被拉過來湊人數的，沒什麼好介紹的。”
就這一句，屋裡的幾道目光同時落在了他身上，有探究的，有不解的，也有帶著幾分審視的。
陳思遠沒理會，說完就重新坐了回去，兩條長腿往前一伸，靠在椅背上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