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還沒確定呢，就是這幾天老犯惡心，我尋思著等過兩天歇班的時候去醫院看看……”杜紅梅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。
張秀蘭一拍大腿，臉上的笑再也繃不住了：“這反應跟月吟前幾天的時候一模一樣！肯定是有了！”
姥姥也跟著點頭，笑呵呵的開口：“對對對，保準差不了！紅梅啊，明兒個讓滿意陪你去醫院確認一下，這陣子可得多注意。”
飯桌上的氣氛一下子變了，剛才還是圍著一桌子菜的熱鬧，現在全成了圍著杜紅梅的熱鬧。
張滿意笑得嘴都合不攏，一會兒給杜紅梅夾菜，一會兒又給她倒水，手都不知道往哪兒放。
杜紅梅被他弄得不好意思，小聲說“我自己來”，可嘴角也翹著，眼睛裡亮亮的。
楚月吟坐在陳思遠旁邊，看著這一幕，伸手在桌子底下輕輕碰了碰他的手。
陳思遠扭頭看她，她衝他眨了眨眼，那意思再明白不過——家裡又要添丁了。
他夾了一塊紅燒肉放進楚月吟碗裡，低聲開口：“多吃點，你一個人吃兩個人補。”
楚月吟抬頭看了他一眼，沒說話，只是把肉吃了。
窗外月亮已經升起來了，又圓又亮地掛在院子上頭。
堂屋裡的燈一直亮到很晚，笑聲斷斷續續地從窗戶裡飄出來。
第二天一早，天剛矇矇亮，陳思遠就醒了。
炕上的楚月吟還睡的香甜，呼吸輕而勻，一隻手搭在被子外面，指尖微微蜷著。
他輕手輕腳地把她的手塞回被窩，又掖了掖被角這才穿衣下炕。
院子裡姥姥已經起了，正蹲在雞窩跟前撿雞蛋，聽見動靜回頭看了他一眼：“今兒個怎麼起這麼早？”
“睡夠了。”陳思遠笑著應了一聲，拎起牆角的掃帚把院子掃了一遍，又去灶房燒了壺開水。
楚月吟自從懷了孕之後就變得有些貪睡，等家裡所有人都吃過早飯去上班後，她才穿好衣服走出了房間。
簡單的洗漱完後，陳思遠給她盛了碗小米粥，又拿了個白麵饅頭放在她面前：“少吃多餐，餓了就說。”
“嗯。”楚月吟應了一聲，低頭喝粥。
早飯剛吃到一半，院門外就響起了汽車聲。
小甜丫第一個跑出去，扒著門縫往外看，回頭扯著嗓子喊：“哥！是周大爺！”
陳思遠聽見動靜迎了出去，開啟院門就看見一輛半舊的吉普車停在院門口。
周振山正從駕駛座上下來，繞到副駕駛那邊給王素芳開門。
王素芳手裡拎著兩個網兜，一個裝著水果罐頭和麥乳精，另一個鼓鼓囊囊的大概是布料和點心。
周振山自己也沒空著手，胳膊底下夾著兩條煙，另一隻手拎著一兜子蘋果。
“乾爹，乾媽，你們怎麼來了？也不提前說一聲。”陳思遠趕緊迎上去接東西。
“提前說什麼？又不是外人。”周振山把煙往他懷裡一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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