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再給你買兩身衣服。”
“不用了，我衣服夠穿。”楚月吟這回是真急了，拉住他不肯走。
“夠什麼夠，你那些衣服都是沒結婚時候做的，現在咱倆結婚了總得添兩身新的。要不然被別人知道了，還以為我不捨得給你花錢呢！”
陳思遠不由分說，把她拽到服裝櫃檯前。
櫃檯裡掛著各式各樣的成衣，的確良襯衫、滌卡褲子、燈芯絨外套，顏色比供銷社豐富多了。
陳思遠挑了兩件襯衫，一件淺藍色的，一件白底碎花的，又挑了一條深灰色的滌卡褲子和一件藏青色的燈芯絨外套，讓售貨員拿合適的尺碼。
楚月吟被推進試衣間，換了一件碎花襯衫出來站在鏡子前照了照。
襯衫的領子服帖地貼在脖頸上，碎花是淡紫色的小朵襯得她臉色白淨，整個人都精神了幾分。
“好看。”陳思遠靠在櫃檯上，雙手抱胸歪著頭看她，眼裡帶著笑。
楚月吟被他看得不好意思，低頭扯了扯衣角：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，我媳婦兒穿什麼都好看。”
楚月吟又紅了臉，轉身鑽回試衣間換下來。
最後兩件襯衫、一條褲子、一件外套都包了起來，陳思遠付了錢和票，拎著兩個紙袋子出了百貨大樓。
太陽此刻已經升得老高了，照在身上暖洋洋的。
街上的行人多了起來，腳踏車鈴叮叮噹噹地響。
陳思遠把紙袋子掛在車把上跨上車，等楚月吟坐穩了才慢慢蹬起來。
“今天花了不少錢。”楚月吟靠在他背上小聲說。
“錢掙來就是花的，再說這也不光是給你花，大姐的嫁妝才是大頭。”
“那你也給自己買點東西啊，光給我和大姐買了。”
陳思遠笑了笑：“我一個大男人穿什麼都行，用不著講究。你們高興我就高興。”
楚月吟把臉埋在他後背上，手臂收緊了些沒再說話。
風從耳邊吹過去，帶著雨後草木的清香。她忽然覺得，這輩子能遇上陳思遠是她最大的福氣。
兩人回到家的時候，送貨的工人還沒到。
姥姥正坐在院子裡的藤椅上曬太陽，見他們拎著大包小包進來，眯著眼問了一句：“東西買好了？”
“買好了，三轉一響全買了，一會兒商場給送過來。”
陳思遠把紙袋子遞給楚月吟讓她拿回屋去，自己拉了把凳子坐在姥姥旁邊。
姥姥一聽三轉一響全買了頓時瞪大了眼：“都買齊了？那得多少錢啊！”
陳思遠笑著擺了擺手：“姥，大姐出嫁，咱們家的陪嫁總不能太寒磣了不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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