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思遠笑了笑：“手錶一會兒再說，先算算這些多少錢。”
售貨員噼裡啪啦撥了一通算盤，報了個數。陳思遠從兜裡掏出錢和票，一張一張數給她。
售貨員接過去仔細對了對，又讓旁邊的同事複核了一遍，這才開了提貨單。
“同志，東西是現在帶走還是給您送家裡去？”售貨員問。
“我給你留個地址，麻煩你們送一趟。”
陳思遠把地址寫在紙上，又額外從兜裡掏出兩包香菸，塞到售貨員手裡。
“給送貨的師傅，到時候辛苦他們搭把手幫我放進屋裡，辛苦他們了。”
售貨員推辭了兩下，見陳思遠執意要給便笑著收下了：“您放心，我一定交代清楚。”
陳思遠點點頭，牽著楚月吟繼續在商場裡逛。
楚月吟跟在他身邊，心裡又歡喜又有些心疼錢：“三轉一響都買齊了，大姐肯定高興壞了。”
“還差一樣。”陳思遠衝她眨眨眼。
楚月吟一怔：“還差什麼？”
陳思遠沒說話，拉著她往手錶櫃檯走去。
手錶櫃檯在二樓最裡面，玻璃櫃裡擺著一排排手錶，上海牌、東風牌、寶石花牌，金屬錶帶在燈光下閃著細碎的光。
“同志，看看手錶。”陳思遠敲了敲櫃檯。
櫃檯後面的女售貨員抬起頭，打量了他們兩眼，態度不冷不熱：“看哪款？”
“上海牌的女表有嗎？”
售貨員從櫃檯裡拿出一個托盤，上面擺著幾塊小巧的女式手錶，錶盤不大表帶是細金屬鏈的，精緻得很。
陳思遠拿起一塊看了看，又讓楚月吟伸出手來，在她手腕上比了比。
“這塊怎麼樣？”他問。
“我不要，你給大姐買就行了，我戴不戴手錶無所謂。”
陳思遠不理她，直接對售貨員開口：“這個牌子的手錶來兩塊。”
楚月吟急了，拉著他胳膊：“思遠，真不用……”
陳思遠轉過頭，看著她急得發紅的臉忽然笑了。
他湊近了些壓低聲音，語氣裡帶著幾分認真又幾分玩笑：“我賺錢不就是留著給媳婦兒花的嗎？”
楚月吟一愣，隨即臉“騰”地紅了，從耳朵尖一直紅到脖子根。
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說不出來，最後只是低下頭，手指絞著衣角，輕輕“嗯”了一聲，聲音小得跟蚊子似的。
售貨員在旁邊抿著嘴笑，手腳麻利地把兩塊手錶包好又開了票。陳思遠付了錢，把其中一塊手錶盒子塞到楚月吟手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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