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葉清說完那句話，屋裡安靜了幾秒。
安安抱著木頭魚，小腦袋一點一點地打瞌睡，渾然不知大人們嘴裡說的蜘蛛是什麼東西。
虞晚舟把弟弟從蘇葉清懷裡接過來，輕手輕腳放到床鋪裡側，拉上被子掖好角。
安安翻了個身，小手在枕頭上摸了兩下，沒摸到姐姐的手，嘟囔一聲，又沉沉睡去。
“媽，您說孫伯遠提到過織網人像蜘蛛。除了這個，他還說過別的嗎？”
蘇葉清靠在床頭，手指無意識地搓著被角。
“有一次。六六年冬天，他喝了酒，對著那個玻璃柱裡的安安自言自語。他說‘憑什麼義父現在最看重的是老三，老三有什麼好的。一直做縮頭烏龜，明明衝在最前面的是他，明明以前義父最看重的是他。老三就是隻老狐狸，佈局又不是最厲害的，可他為什麼偏偏那麼有耐心的。竟然願意等上十年、二十年，等獵物自己走進網裡。’”
“他說的老三，就是織網人，北線的負責人。孫伯遠排行第六。”
虞晚舟的目光沉了下去。
等十年、二十年。
老三？
老六？
那老大、老二、老四、老五呢？
賬房是老幾？
還有沒有老七、老八、老九……
濟世會的佈局從新華國成立就開始了。
更或者更早！
而虞家被盯上，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。
“他還說了一句。”
蘇葉清的聲音更低了。
“他說織網人手裡有一份名單，上面記錄著全國所有可能會覺醒的覺醒者的血親和後裔。”
虞晚舟的手指頓在安安的被角上。
間間在空間裡猛地蹦起來。
【主人！如果這份名單是真的，那你、明川、安安，全都在上面！你們三個都是覺醒者的後裔，而且你們自己也是覺醒者！這份名單就是一張活靶子！】
“舟舟，蘇家世代從醫者，祖上出過無數名御醫，曾有一名先輩更是被稱為再世華佗，他有著與世人不同的特殊能力。蘇家的《青囊藥典》就是他留下來的……”
【主人，你媽媽孃家好厲害，怪不得你和你弟弟都會有異能，原來是遺傳的啊！】
“媽，這份名單您見過嗎？”
“沒有。孫伯遠只提過一次，後來再沒說過。他酒醒以後估計也後悔了，從那以後喝酒都讓人盯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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