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景辰頷首：“好，小心。”
沈野沿走廊往裡走，研究所不大，地上兩層，一層是實驗室與後勤區，二層是辦公區，大部分房間都被翻得狼藉不堪。
走到最裡面的試劑儲藏室時，他停下了腳步。
鐵質貨架上整齊碼著一排密封玻璃罐，裡面盛著深褐色的濃稠液體，與何有道家裡陶罐中的藥劑別無二致。
他拿起一罐翻轉過來，瓶底正中央，刻著一個極小的雙螺旋印記。
而手術室這邊。
“寧寧，好了，還好之前在基地，沒少積累經驗。”喬月做完手術，摘了手套，臉上帶著倦意，“老伯暫時穩住了，但還沒醒，失血太多得打點滴補充點營養。”
“喬月，凌寧，你們看看這是不是驅霧的藥？”沈野拿著棕色的瓶子跑了過來。
“嗯，味道相似，應該和老伯家用的是同一種。”凌寧把罐子遞給喬月。
喬月接過來聞了聞，又蘸取一點捻了捻，眼睛一亮，“沒錯。要是能找到完整配方就好了，我就能試著配出來。有了這東西，我們就不用再怕霧隱者的偷襲。”
兩人正說著，就見何有道緩緩睜開了眼，輕輕咳嗽了一聲。
“何老伯，別亂動。”陸景辰趕緊上前檢查他的生命體徵，“子彈已經取出來了，傷口也縫合了，你現在得靜養。”
何有道虛弱的看著陸景辰臉上，扯出一個乾澀的笑：“少爺……我沒事……老骨頭……耐造……”
他歇了好半天，才喘勻了氣，斷斷續續道：“你們……要找配方對不對？”
凌寧上前一步：“你有配方？”
“我以前……是這裡的保安隊長。”何有道咳了兩聲，嘴角滲出血絲，喬月趕緊給他擦掉，“出事那天……人都跑光了……我在櫃子裡……撿到一本實驗記錄……全是公式……我不知道是不是……你們要的……”
他抬手指了指門口，“我鎖在了最裡面的保安室……櫃子下面……鎖著的……鑰匙在……我兜裡……”
陸景辰立刻從老人外套口袋裡摸出一串鑰匙交給了凌寧，她和喬月趕緊快步去了保安室，不多時，她們拿著一本的實驗記錄走了回來。
本子裡面寫滿了密密麻麻的化學式與標註，還有不少紅筆修改的痕跡。
喬月翻了幾頁，眉頭越皺越緊。
“你能配出來嗎？”凌寧好奇地問。
“還不能百分百確定。”喬月搖搖頭，指著其中一頁，“這裡面記錄的幾種核心溶劑不知道這裡還有沒有存貨……得試製一次才知道。”
“那就試。”凌寧當即道，“我和沈野去找找儲藏室有沒有原材料，你檢查一下實驗裝置還能不能。需要什麼你說，我們給你打下手。”
接下來的大半天，所有人都各司其職動了起來。
季昭帶著程嚴、周寒堵上各處的出入口；沈野和凌寧整理儲藏室物資，把需要的藥劑、器械拿到實驗室給喬月；孟柯守在手術室門口，一邊照顧虛弱的老人，一邊守著兩隻活潑的小傢伙。
喬月泡在實驗室裡，按著記錄上的步驟一步步調配萃取。
凌寧在一旁幫忙，看著忙碌的喬月，心裡的疑團越積越深。
父親主攻的是人類基因研究，為什麼會研發出驅除霧隱者的藥劑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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