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通道里浸著地底的潮氣，鹽幫的人還在樓上砸門，咆哮的吼聲時不時傳來。
程嚴開啟手電筒，昏黃光柱盡頭是化不開的濃黑。
“穿過地下通道，另一頭是商業街後門。”何有道帶著大家繼續往前。
肩頭上的小豆子小腦袋不停轉著，翎羽微微炸起，“小心前面，小心，小心。”
話音未落，蛋黃便在凌寧臂彎裡繃直了身子，耳尖抿成一條細線。
兩側牆頂驟然傳來細碎的刮擦聲，幾隻半透明的霧隱者順著管道爬下來，利爪劃在鐵皮上拉出刺耳的尖鳴。
“左二、右三。”凌寧語聲極輕。
蛋黃的精神力如水般鋪開，精準錨定每隻怪物的位置。
程嚴與周寒瞬間分掠兩側，短刀破風的銳響接連響起。
季昭指尖彈出數枚冰錐，精準貫入霧隱者的核心，怪物尖嘶一聲，化作一灘腥臭的黏液落在地上。
忽然，樓上一陣腳步聲，是鹽幫的人追進來了。
“走！”陸景辰反手拽過何有道往深處推，“我墊後。”
槍聲驟然炸響。
子彈擦著頂壁飛過，濺起一串火星。
鹽幫嘍囉的呼喝聲在狹窄通道里來回撞，震得人耳膜發疼。
陸景辰側身躲進承重柱陰影裡，甩手擲出匕首，正中排頭那人的手腕。對方慘叫著丟了槍，可後面的人立刻補位，槍口重新對準了柱後。
何有道忽然撲了過來。
他枯瘦的肩膀狠狠撞在陸景辰肘彎上，將人撞得踉蹌半步。
下一秒，子彈出膛的悶響炸開，血花瞬間在老人後腰洇開。他悶哼一聲，順著柱子軟倒下去。
“何老伯！”陸景辰瞳孔驟縮，伸手抄住他下墜的身體。
鮮血很快浸透了灰布外套，燙得陸景辰手心發沉。
何有道疼得臉都皺成了一團，嘴唇翕動著，聲音細得像氣絲：“少爺……當年你救過我……這條命……該還的……”
“別說話！”喬月擠過來，掌心亮起淡綠柔光覆在傷口周圍。
“異能只能暫時封住血管，彈頭卡在肌肉深處，再拖下去老人怕是撐不住。寧寧，咱們必須找地方給老伯清創取彈，這裡不行。”
“去研究所，那裡一定有手術室。”凌寧話音落得極快，沒有半分遲疑，看向何有道，“臨灣街9號，就在前面，對不對？”
何有道費力地點了下頭，眼睛已經快睜不開了。
“季昭攔住他們。”凌寧彎腰托住老人的肩背，陸景辰立刻抬手架住腿，兩人合力架著人往前疾走。“程嚴周寒探路，孟柯沈野保護喬月，快！”
季昭轉身雙掌按向地面，寒氣沿著地磚瘋狂蔓延，整條通道瞬間凍起一面厚冰牆，牆面上瘋長出密密麻麻的冰刺，逼得追來的人連連後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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