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寧淡淡瞥了一眼他手中露出的玻璃瓶口。
“哈嘍，老趙，夜黑風高，你這麼明目張膽的來搞鬼啊？”
趙昌河知道陰謀敗露，乾脆豁出去，抬聲辯解：“凌寧！你定下七日發芽的規矩根本不切實際！你靠著高階異能臨時催生青苗，普通人學不來，強行推行只會逼走大量老員工，農業處直接癱瘓，最後耽誤基地糧食籌備，這個責任你擔得起嗎！”
“我可以啊。”凌寧目光冷淡，挑起眉梢，“以我的能力，沒有你的搗亂，我完全沒問題。”
趙昌河一愣，這年輕人說話都這麼橫嗎。
“不過，你私藏蘇沐秋留下的耐寒良種，篡改種子庫房臺賬，把劣種下放，等著看我試種失敗，藉機奪權。現在又打算暗中破壞試驗田，阻撓育種工作。一樁樁事，我得都給你記著，報備給藍主任。”
趙昌河額角冒出冷汗，嘴上依舊強硬：“空口無憑！你沒有證據！”
“你手裡的瓶子不就是最好的證明？”凌寧側頭看向徐慎。
“徐教授，之前清點庫房的時候，你有沒有留存舊臺賬副本？”
“有。”徐慎點頭，“蘇老師出事之前，特意讓我備份了一份原始種子入庫清單，趙昌河後來篡改的新版臺賬，很多批號和原始記錄對不上，可以直接上交藍主任。”
趙昌河身子一晃，心底最後一絲僥倖破滅。
他萬萬沒想到蘇沐秋早就留了後手，連臺賬副本都提前交給徐慎保管。
凌寧沒有當場直接把他抓起來，只是開口：“趙昌河，今天這件事，我可以暫時不上報。”
趙昌河一愣，有點意外。
“七日考核還在繼續。”凌寧繼續道，“你依舊可以去打理你自己那塊試驗田。但是不要再動任何歪心思，也不要再去破壞別人的田地，更不要打示範田的主意。”
“等到期限一到，所有人田地結果擺在明面上，到時候我們再來算總賬。”
說完，凌寧不再停留，肩頭的蛋黃抬了抬腦袋，碧綠眼眸淡淡掃了趙昌河一眼，一股微弱的精神力威壓掠過，嚇得趙昌河下意識後退半步。
等凌寧和徐慎走遠，空曠的試驗田邊只剩下趙昌河一個人，寒風颳過臉頰，冰涼刺骨。
他站在原地，內心劇烈掙扎，整個人就像被扒光了衣服示眾一樣，凌寧明明就已經知道了，為何還給他留餘地？
可如果繼續死死捂住良種，七天之後，他自己那塊試驗田裡的劣種同樣無法發芽，到時候不僅要被逐出農業處，之前篡改臺賬、私吞種源的舊賬一併爆發，等待他的只會是更加嚴重的處罰。
可主動拿出良種，等於主動認罪。
長夜漫漫，他輾轉難眠，恨不得直接殺了她，一了百了。
而另一邊，凌寧回到臨時的辦公小屋，把蛋黃從肩頭抱下來，摸了摸它的腦袋。
“今晚多虧你了。”
蛋黃甩了甩尾巴，抬爪拍了拍她的手背，示意罐罐。
凌寧失笑：“記著呢，等著，馬上給你開罐。”
肉香四溢的罐頭開啟，小貓聞了聞，立刻伸出粉色的小舌頭開舔，吧唧吧唧的聲音，凌寧都覺得有些餓了。
她從空間拿出一袋蘇打餅乾，坐到桌前開吃，然後鋪開蘇沐秋遺留下來的育種筆記，開始規劃後續試驗方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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