甘國亮的瞳孔驟然收縮。他被設計了！而且設計他的人，就是這個看似病弱無害的白紙扇！
“拖出去！”駱駝暴喝一聲，“家法伺候！”
兩名彪形大漢立刻上前架住甘國亮，他掙扎著大喊：“駱駝哥！我是冤枉的！有人要搞我！是曹奕瞞！是他...”
他的聲音戛然而止，一名馬仔已經捂住了他的嘴。甘國亮被拖到院中的長凳上，按趴在凳面。另一名馬仔取來牛皮鞭，在鹽水中浸了浸。
“啪！”第一鞭下去，甘國亮的白襯衫立刻裂開一道口子，鮮血迅速滲出。
“啪！”第二鞭落在同一個位置，甘國亮的身體劇烈抽搐，喉嚨裡發出壓抑的嗚咽。
曹奕瞞站在廊下，安靜地看著這一切。當第十鞭落下時，甘國亮已經昏死過去。駱駝揮了揮手，示意停止。
“潑醒他。”駱駝命令道。
一桶冰水澆在甘國亮血肉模糊的背上，他呻吟著醒了過來。
“甘國亮，你還有什麼話說？”駱駝冷冷地問。
甘國亮艱難地抬起頭，目光越過駱駝，直直地看向曹奕瞞。兩人的視線在空中交匯，一個充滿怨恨，一個平靜如水。
“我...認栽...”甘國亮最終垂下頭，聲音嘶啞。
駱駝疲憊地揉了揉太陽穴：“從今天起，免去甘國亮油尖旺區話事人的職務，所有場子由笑面虎暫時接管。”他轉向曹奕瞞，“財務這塊不能沒人管，你有什麼建議？”
曹奕瞞輕咳兩聲，上前一步：“駱駝哥，阿勇跟了古惑倫叔多年，對賬目很熟悉，不如讓他先接手？”
阿勇是古惑倫的舊部，也是曹奕瞞目前唯一能信任的人。駱駝沉思片刻，點了點頭：“就按你說的辦。”
會議結束後，曹奕瞞最後一個離開。他站在院中，看著地上那灘混合著血水的水漬，嘴角微微上揚。第一步棋，已經走成了。
深夜，阿鬼鬼鬼祟祟地摸進曹奕瞞的辦公室。曹奕瞞正在批閱檔案，檯燈的光線將他蒼白的臉映得如同鬼魅。
“瞞哥！”阿鬼壓低聲音，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，“我查到件事...奔雷虎雷耀揚，最近常去尖沙咀的日料店見山口組的人！”
曹奕瞞的筆尖微微一頓，在檔案上留下一個小小的墨點。他放下鋼筆，抬頭看向阿鬼：“有證據嗎？”
阿鬼趕緊從懷裡掏出一張照片，遞到曹奕瞞面前。照片是在遠處偷拍的，畫面有些模糊，但依然能辨認出雷耀揚的側臉。他正和一個穿和服的男人握手，桌上擺著個黑色公文包。
曹奕瞞盯著照片看了幾秒，突然笑了。那笑容讓阿鬼後背一涼——就像毒蛇吐信前那一瞬間的靜止。
“知道了，你先回去。”曹奕瞞慢條斯理地將照片鎖進抽屜，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。
阿鬼急了：“瞞哥！雷耀揚這是吃裡扒外，要不要告訴駱駝哥？”
“不急。”曹奕瞞咳嗽兩聲，蒼白的臉上浮現出一絲病態的紅暈，“蛇要蛻皮，得先讓它吃飽。”
他望向窗外——夜色中的九龍城寨像頭蟄伏的巨獸，霓虹燈在雨霧中暈染開來，模糊了罪惡與繁華的界限。而東英，不過是這頭巨獸嘴邊的一塊肉。
現在，該輪到他自己來分這塊肉了。
曹奕瞞轉身從酒櫃取出一瓶威士忌和兩個杯子，倒上琥珀色的液體。他將其中一杯遞給阿鬼：“做得不錯，這是賞你的。”
阿鬼受寵若驚地接過酒杯，一飲而盡。烈酒灼燒著他的喉嚨，讓他暫時忘記了恐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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