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急。”曹奕瞞的聲音依舊不疾不徐，像是在安撫一個焦躁的孩子，“讓他們再得意一會兒。”
車寶山皺眉，手指不自覺地收緊：“等他們殺到總部？”
“等他們以為，自己真的贏了。”曹奕瞞淡淡道，聲音忽然變得鋒利，“然後，再讓他們知道——”
“香港的江湖，從來不是靠暗器就能打下來的。”
電話結束通話，車寶山盯著黑掉的螢幕，緩緩握緊了拳頭。他知道曹奕瞞的脾氣，那個看似病弱的男人，骨子裡比任何人都要狠辣果決。
監控畫面定格在血字上，鮮紅的“山口組清算”四個大字彷彿在嘲笑他們的無能。車寶山的眼中閃過一絲殺意，他轉身走向武器櫃，取出一把經過特殊改造的手槍。
“原青男...”他低聲念出這個名字，如同念出一句詛咒。
深水灣，蔣天生的豪宅內燈火通明。書房裡，蔣天生站在落地窗前，俯瞰著維多利亞港的夜景。他的身後，陳耀正在彙報最新的情報。
“東英財務公司被血洗，十二人死亡，無一活口。”陳耀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興奮，“山口組的動作比我們預想的還要快。”
蔣天生沒有回頭，只是輕輕搖晃著手中的紅酒。“原青男不是莽夫，他敢這麼明目張膽，必然有所依仗。”
“您的意思是...?”
“東英不會坐以待斃。”蔣天生轉過身，眼中閃爍著危險的光芒，“曹奕瞞那個東英病虎，比我們想象的更危險。”
陳耀皺眉：“但根據情報，曹奕瞞確實體弱多病，連東英內部會議都經常缺席。”
蔣天生冷笑一聲：“一個能跟坤沙談笑風生的人，會是個簡單的病秧子？”他走到書桌前，從抽屜裡取出一份檔案，“這是三年前金三角的情報，曹奕瞞一個人單槍匹馬，從坤沙的軍營裡救出了車寶山。”
陳耀倒吸一口冷氣：“這...這怎麼可能？”
“車寶山是我兒子，我比任何人都瞭解他。”蔣天生的聲音忽然變得低沉，“能讓他心甘情願追隨的人，絕不會是等閒之輩。”
窗外，一道閃電劃破夜空，照亮了蔣天生陰鷙的面容。雷聲轟鳴，彷彿預示著即將到來的腥風血雨。
“通知下去，啟動“暗棋”計劃。”蔣天生下令道，聲音冷得像冰，“是時候讓東英和山口組，一起下地獄了。”
東英總部地下訓練場，曹奕瞞正在打沙袋。他的動作看似輕柔，每一拳卻都帶著驚人的力量，沙袋發出沉悶的撞擊聲。他穿著寬鬆的白色練功服，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，蒼白的臉上浮現出一抹不自然的紅暈。
車寶山推門而入，看到這一幕，眉頭微皺。“醫生說過你不能在注射藥物，更不能在劇烈運動。”
曹奕瞞沒有停下，反而加快了出拳的速度。“二十名忍者潛入香港，原青男親自帶隊。”他的聲音因為運動而略顯急促，“蔣天生這次下了血本。”
車寶山走到他身邊，遞過一條毛巾。“我已經派人去查他們的落腳點了。”
曹奕瞞接過毛巾，擦了擦臉上的汗水，忽然咳嗽起來。他用手帕捂住嘴，再拿開時，上面已經沾了鮮紅的血跡。
“該死的肺，不過你還不瞭解我嗎？一切裝給外人看。”他忽然笑了起來，“不過正好，原青男一定想不到，一個咳血的病秧子能要他的命。”
車寶山盯著他，眼中閃過一絲擔憂。“明天的會面，我替你去。”
“不行。”曹奕瞞搖頭，眼神變得銳利，“原青男點名要見我，這是規矩。”
“但你的身體——”
“我的身體我自己清楚。”曹奕瞞打斷他，聲音忽然變得柔和，“放心，我不會有事。二十歲那年能從坤沙的軍營裡把你救出來，現在一個原青男還奈何不了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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