佐維坐在一旁，慢條斯理地擦拭著雙刀：“金尊貴屍體餵了魚。遊清智昨晚死在基隆港，宮本一被我一刀斷頭。”
立花正仁補充道：“黑先生李成克在泰國被大梵打斷脊椎，現在躺在曼谷醫院，生不如死。”
曹奕瞞推了推金絲眼鏡，鏡片後的眼睛閃爍著精明的光芒：“藍江、黎九、洪心還在逃。不過——”他看向站在窗邊的烏鴉，“我們的“金牙死神”應該已經有線索了。”
烏鴉咧嘴一笑，金牙在燈光下閃著暴戾的光：“跑？老子把他們剁碎了餵狗！”他轉身拍著桌子，“黎九那王八蛋躲在臺南鄉下，我的人已經摸過去了。至於藍江和洪心——”他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，“明天太陽昇起前，他們會變成維多利亞港的魚飼料。”
雷耀揚放下手中的財務報表，冷笑道：“毒蛇幫的財務系統已經崩潰，丁瑤現在就是個光桿司令。不過——”他看向曹奕瞞，“那個女人不會坐以待斃。”
曹奕瞞走到窗前，望著香港璀璨的夜景：“通知大梵，讓他盯緊金三角那邊。如果丁瑤想翻盤，那裡是她唯一的選擇。”
深夜，公海貨輪。
丁瑤站在甲板上，海風吹亂她的長髮，黑色旗袍勾勒出她依舊曼妙的身姿。面前跪著最後三名毒蛇七子——藍江、黎九、洪心，個個身上帶傷，神情狼狽。
“夫人……”藍江聲音發抖，“我們沒退路了。東英的人像瘋狗一樣咬著不放，香港、澳門、臺灣，甚至東南亞，到處都是他們的人。”
黎九捂著流血的腹部，臉色蒼白：“我們在臺南的據點被端了，死了二十多個兄弟。烏鴉那瘋子親自帶隊，見人就殺……”
洪心沒有說話，但顫抖的雙手暴露了他的恐懼。這個曾經在賭桌上叱吒風雲的“鬼手”，此刻像個受驚的兔子。
丁瑤點燃一支菸，火光映出她妖豔而猙獰的臉：“誰說要退？”她吐出一口菸圈，從手包中甩出三張船票，“去金三角，找察拉。”
三人同時變色——“金蒙空”察拉，東南亞地下拳壇的魔王，曾一人屠盡緬北軍閥百人護衛隊。傳聞他嗜血成性，連親信都隨時可能被他撕成兩半。
“夫人，察拉他……”洪心終於開口，聲音乾澀，“他只聽錢的話。”
丁瑤冷笑：“錢？”她從旗袍高開叉處抽出一張照片，扔在地上，“把這個給他看。”
照片上是年輕的察拉與大梵的合影，兩人站在擂臺上，察拉的手掐在大梵脖子上，眼神兇狠。
“告訴他——”丁瑤紅唇輕啟，每個字都像淬了毒，“東英曹奕瞞，說他養的泰拳仔……都是廢物。”
藍江撿起照片，與另外兩人對視一眼，默默收好船票。丁瑤轉身望向漆黑的海面：“你們有三天時間。三天後，要麼帶著察拉的人頭回來，要麼——”她回頭掃視三人，“就別回來了。”
銅鑼灣，暴雨夜。
陳浩南站在賽雅墜河的碼頭，雨水順著他的臉頰流下，分不清是雨是淚。他手中握著一隻銀鐲——賽雅生前最愛的首飾，也是她留給他的唯一遺物。
“毒蛇幫的債……”他將銀鐲舉到唇邊輕吻，然後鬆開手，看著它沉入漆黑的水底，“我會一筆筆討回來。”
雨水打在河面上，激起無數漣漪，就像他心中翻騰的仇恨。
身後傳來輕微的腳步聲，佐維如同幽靈般無聲出現：“曹先生要見你。”
陳浩南沒有回頭，眼神依舊盯著漆黑的水面：“我和東英沒有交情，甚至還有仇。”
佐維的聲音平靜得可怕：“曹先生說，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。他想和你談談……關於丁瑤的人頭。”
陳浩南轉身，眼神如刀：“帶路。”
遠處雷聲轟鳴，閃電照亮了兩人的臉。新的風暴正在聚集，而這場風暴，將比所有人預想的都要猛烈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