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玄在心裡罵了句髒話，腳下卻沒停。
“胡鬧。”
他冷著臉低斥，幾步跨到血泊邊，一把將擋在前面的奶孃撥開，單膝狠狠砸在青磚上。
“胳膊都不想要了，還在這兒吹冷風？”
他捏住謝景淵的手腕，三指搭上去，眉頭瞬間擰成了死結。
“大膽……！”
一聲尖叫驟然炸響，太監嗓子劈了叉，尖利得刺耳。
剛才還癱軟如泥的胖太監不知哪來的力氣，手腳並用地撲過來，雙臂大張橫亙在榻前。
“你個來路不明的江湖野醫，誰準你碰殿下的！”
胖太監扯著嗓子嘶吼，唾沫星子亂飛。
“殿下金尊玉貴，要是被你弄死了，你全家夠殺嗎？滾！沒太醫院的令，誰敢靠近半步！”
凌玄搭在脈搏上的手指頓住了。
他沒動，只是慢慢抬起眼皮。
那目光落在胖太監臉上，沒什麼表情，卻像看死人一樣，道:
“你再說一遍？”
聲音不大，甚至顯得散漫，卻壓得人喘不過氣。
胖太監像被掐住了脖子，剩下的話全堵在喉嚨裡。
他雙腿一軟，撲通一聲跪在地上，嘴唇發顫：“我……我知錯……神醫饒命……”
“啪！”
凌玄抬手就是一記耳光。
胖太監整個人被抽得原地轉了半圈，幾顆混著血絲的槽牙飛出去，重重砸在青磚上。
滿院子的太監嬤嬤倒吸一口涼氣，連呼吸都停了。
凌玄連餘光都沒分給地上哀嚎的胖子。
他慢條斯理地掏出一方雪白的帕子，一根一根擦過指尖。
隨後像扔垃圾一樣，將那方帕子輕飄飄丟在胖子臉上。
“滾。”
幾個小太監嚇得腿都軟了，拖著胖太監就往牆角塞，恨不得把自己嵌進牆縫裡。
凌玄重新蹲下身，兩指捏住謝景淵的手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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