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沒說話，只是用盡僅剩的力氣，反手勾住了她的手指。
力道很輕，指尖扣緊。
凌玄看著這兩人，無聲地嘆了口氣。
他從懷裡摸出一個瓷瓶，穩穩丟進沈念正懷裡。
“外敷的，等會兒換藥。”
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衣襬上的灰塵，冰冷的目光掃過跪了一地的宮人，道:
“剛才碰過他的，自己把胳膊卸了。別等我親自動手。”
“咔嚓——”
“咔嚓——”
寂靜的偏院裡，接連響起令人牙酸的骨裂聲。
幾個方才動手最兇的小太監，為了保住項上人頭，咬著牙，將自己的胳膊生生折斷。
他們疼得滿頭大汗，卻連一聲慘叫都不敢發出來，只能捂住嘴，疼得癱軟在地。
凌玄冷眼看著，連眉頭都沒動一下。
“滾出去。”
他淡淡開口。
幾個太監如蒙大赦，顧不得斷臂的劇痛，連滾帶爬地往外逃。
經過胖太監身邊時，順腳把他踢醒，連拉帶扯地弄出了偏院。
院子裡終於清靜了。
沈念正快步走到謝景淵身邊，蹲下身，雙手輕輕握住他的右手。
“你感覺怎麼樣？還疼不疼？”
她聲音發顫，滿眼都是心疼。
謝景淵靠在奶孃的肩頭，呼吸已經平穩了許多。
靈泉水的效力遠超他的想象，那股撕裂般的劇痛已經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四肢百骸裡湧動的暖意。
他垂下眼眸，視線落在沈念正滿是淚痕的臉上。
“不疼了。”
他輕聲開口，嗓音雖然還有些沙啞，卻已經沒了方才的虛弱。
凌玄站在一旁，冷眼旁觀著這一切。
他看著謝景淵靠在奶孃肩頭的姿勢，眉頭微微挑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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