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管帶隊送百姓去清辭城，哪怕放低身段去哀求、去懇請都沒關係。只要能活下去，什麼臉面都不重要！”
清辭城內的暖閣，和城外刺骨寒風完全是兩個世界。
屋子暖和又安靜。
沈清辭靠在軟榻上，整個人終於放鬆下來。
接連幾天忙著佈局謀劃、應付各種仇家敵人，她難得能踏踏實實歇一會兒。
魏正坐在榻邊，照著沈清辭之前教他的手法，一下一下幫她揉肩捏背。
動作穩當，力道剛剛好，既不重得硌人，也不會敷衍沒效果。
“感覺咋樣？力度合適不？”
魏正低頭看著她，語氣軟軟的。
“你神經天天繃太緊，趁這會兒好好放鬆放鬆。”
沈清辭側過身，伸手環住他的脖子，湊得很近，語氣帶著幾分打趣。
“你一輩子經手刑罰、斷案定罪，雙手是管天下公道的，如今專門用來給我按摩，我哪兒敢說半個不好？”
魏正看著她，眼裡全是溫柔，平日裡在朝堂上的冷峻，現在壓根看不到。
“執掌律法是公事，照顧你是私事。”
“我當了一輩子大理寺卿，守了一輩子規矩道理。可規矩律法、天下蒼生，全部加起來，也比不上你重要。”
他伸手理順她耳邊散亂的髮絲，認認真真說道：
“選擇離開官場不是一時衝動。朝堂缺我一個大理寺卿無所謂，但你身邊，必須得有我。”
沈清辭心裡一暖，輕輕在他額頭印下一個吻，語氣認真：“魏正，我清楚，你放棄了這輩子最看重的信念。”
“但我絕不會讓你白白犧牲。你堅持的公道正義、心裡想庇護百姓的想法，不用丟掉。往後清辭城就是你的地盤，你想怎麼推行法度、維護公平，我全都支援你、幫你達成。”
魏正忍不住輕笑，伸出食指輕輕颳了一下她的鼻尖：
“外面所有人都說你心狠手辣、冷血無情，是亂世裡殺伐果斷的惡人。”
“可只有我清楚，你本性不壞，只是不會傻乎乎濫好心，不會平白無故吃虧上當。”
沈清辭淡淡扯了扯嘴角：“我可沒有你那種胸懷天下的高尚慈悲心。我活著，只為報仇、自保、護住……”
她話剛說到一半，門外響起暗衛輕聲的彙報。
“大小姐，城門外湧過來一大批邊關逃難百姓，全都跪在城下，哭著求咱們開門收留。”
沈清辭臉上方才放鬆的溫柔瞬間收起來，立馬變回那個冷靜果決的城主模樣。
她淡淡點頭：“我知道了。”
暗衛躬身退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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