婦人指尖顫抖，落筆寫完名字，忽地咬破指尖，在落款處按下鮮紅血印。
沈清辭拿起賣身契掃了一眼，唇角緩緩揚起一抹淡笑。她隨手遞給沈叔：“拿到官府去備案。”
沈叔一怔。
一個下人而已，大小姐何時這般謹慎？
但多年相處，他清楚沈清辭做事自有道理，便不多問，將賣身契收入袖中，退出海棠苑。
沈清辭這才把目光投向婦人：“從今往後，你就是我沈府的人。你的名字叫煙嫵。”
懷魏和念正同時變了臉色。
這名字太柔、太媚，帶著風月場裡的輕浮氣，哪裡是下人該叫的？
懷魏壓著心底的著急，上前一步：“母親，她是進府做事的嬤嬤，取這樣的名字，不妥。”
他垂在身側的手攥得發白，絕不肯讓自己的生母冠上這種妖媚名頭。
沈清辭轉頭，淡淡看他一眼：“我何時說過讓她做嬤嬤？”
懷魏渾身一僵，心口驟然一沉：“那……您要讓她做什麼？”
沈清辭緩步走到婦人面前，指尖輕輕撫過她的臉頰，語氣輕飄飄的：“煙嫵這般身段氣度，做粗活可惜了。”她側眸輕笑，“我要把你，養成沈家的搖錢樹。往後男人見你甘願俯首，女人見你，恨不得將你抽筋扒皮。”
凌玄站在一旁，無奈搖頭。這兩個孩子，這麼多年了，還是不瞭解沈清辭。
沈清辭看向他：“凌玄哥，還記得我以前教你的人體藝術嗎？現在這個機會，讓給你。”
凌玄眼睛一亮，快步上前，身子微微前傾：“你說真的？我可以親自在人體上畫畫了？”
沈清辭走到煙嫵面前，抬手拍了拍她的肩：“凌玄哥，這次不是畫。是雕，刻。”
在場的人全僵住了。
凌玄手中的藥材滑落在地。
他望著沈清辭，心頭一震：雕刻，還是在人體上？這未免太殘忍。可片刻後，他拍了拍自己的額頭，有麻醉，能殘忍到哪去。
懷魏和念正也驚住了，兩人僵在原地，連呼吸都停滯了。
懷魏抓緊念正的手，下意識加重力度。他恨她，可目光落在婦人身上的那一刻，心裡還是猛地一緊。他不敢往下想。
煙嫵垂著眼，雙手在身側攥得死緊。
她反覆告誡自己：忍住，已經進了沈府，為了報仇，必須忍住。
沈清辭從瓷瓶裡倒出一粒黑色藥丸，遞給煙嫵：“吃了它。”
煙嫵沒接。她抬頭看向沈清辭，眉頭微蹙。這女人想幹什麼？是毒藥嗎？
沈清辭收起臉上的笑：“這就是一個賤奴的態度？”
她語氣銳利，隨後伸出食指抬起煙嫵的下巴，“我再提醒你一次，從你簽下那張賣身契開始，你就是沈家的一隻狗。沒有自尊，沒有自己的念頭，你只需要點頭、順從、執行我的指令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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