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玄目光在謝廷淵身上稍作停留，隨即收回視線，默然跟上前去。
懷魏立在原地，望著一行人離去的背影，緩緩鬆開攥緊的手，掌心印著一片深紅的壓痕。
念正偏過頭，不看任何人，只是盯著地上斷裂的海棠枝，牙關咬得緊繃。
“走，隨我去攝政王府。”
沈清辭拉著謝廷淵，踏出海棠苑。
凌玄緊隨其後，經過懷魏身側時，腳步微微一頓。
懷魏抬頭望他。
凌玄並未低頭看他，只出聲叮囑：“你母親給不了你的東西，就自己去掙。”
說完，徑直離去。
懷魏怔怔立在原地。
念正猛地轉頭，盯著凌玄的背影，拳頭攥了又松。半晌，他啞著嗓子問道：“哥，他什麼意思？”
懷魏久久未語，低頭看著自己掌心的紅痕，輕聲道：“字面上的意思。”
一行人抵達攝政王府。
門口小廝看見沈清辭，齊齊躬身行禮：“大小姐。”
“嗯。”
沈清辭應聲，腳步未停，徑直踏入府中。
謝廷淵跟在她身後，心裡越發不是滋味。
他身為東宮太子，每次來攝政王府，都要提前遞帖等候。
可沈清辭一介沈家大小姐，出入攝政王府，竟如入無人之境。
凌玄看穿他心底的酸澀，抬手拍了拍他的後背。
“別多想。別說進出府門，往後這攝政王府的一切，你自然都會明白。”
幾人來到書房，謝珏正伏案書寫文書。
沈清辭倒了一杯熱茶，遞到他面前：“王爺，還在忙公務？”
謝珏放下狼毫，並未接茶，抬眼細細打量她。
目光從她臉上掃過，掠過身後的謝廷淵與凌玄，最終落回那杯清茶上。
“怎麼？王妃今日登門，是有事求我？”
沈清辭將茶杯擱在案邊，刻意避開了這個稱呼。
“謝珏，皇嫂走得早，只留下廷淵這一個孩子。你也清楚，他在東宮，快要被皇后養廢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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