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正沒回應，直接問道：“你確定瓷瓶裡的血是少爺、小姐的？”
暗衛道：“千真萬確。”
他鬆開扶手，起身離開桌案，腳步沉穩地走到一旁，伸手取下掛在架子上的披風。
披風一抖，獵獵作響。他往肩上一搭，繫帶在頸間繞了一圈，打了個結。
腳尖一踮，身形拔起。
暗衛還沒反應過來：這……這是要去拼命？
沈府，海棠苑。
內室裡燭火通明。凌玄跟沈清辭隔著一張桌子相對而坐，桌上擺著一碟新制的甜點，酥皮金黃，還冒著熱氣。
“凌玄哥，試試這個，剛研發的。”沈清辭拈起一塊，遞到凌玄面前。
凌玄接過來，咬了一口，酥皮簌簌往下掉渣。他一邊嚼一邊含混地調侃：“妹子，我這是享福還是當你的小白鼠？”嘴上說著，手又伸向碟子。
沈清辭沒接他的玩笑，端起茶盞抿了一口。
“說吧，是不是他們出什麼事了？”語氣雖輕，卻帶著關心。
凌玄嘴裡還含著半塊甜點，動作頓了一下。他嚥下去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，收起了笑。
“妹子，兩孩子的能力是沒問題，可我今天發現他們有軟肋了。”
沈清辭的手擱在桌上，食指在桌面上彈了彈，指甲叩著木面，篤篤兩聲，輕而緩。
“凌玄哥，他們可不能有軟肋。你知道的，一個要繼承沈家，一個要握著這天下的權柄。”
凌玄嘆了口氣，身子往椅背上一靠，兩手交疊擱在腹前，拇指互相繞著圈。
“可不是嘛，他們各自就是對方的軟肋。”他頓了頓，目光從沈清辭臉上移開，落在跳躍的燭火上，聲音壓低了些，“妹子，謹琛今年會高中狀元，那就是三元及第。”
“你跟哥說實話，這孩子是魏正的，還是謝珏的？”
凌玄問得很直白，直白到讓人沒法避開。
沈清辭伸手拿了一塊甜點，放嘴裡咬了一口。
“跟謝珏沒關係。就一次，當年是謝珏強行所為。”
凌玄追問：“你的意思是，孩子是魏正的？”
“不然呢？你為什麼會這麼問？”沈清辭反問。
凌玄沒好氣地回答：“你以為我自願的？現在，我在他們眼裡都成癔症病人了。只要說出一點超出他們認知的事，就叫我去看診，還說醫者不自醫。”
沈清辭笑了笑：“你這嘴上吐槽，心裡美得很吧？還有個師父噹噹。兩孩子在我面前，一口一個孤兒，一口一個大小姐，我才是最難受那個。”
沈清辭嘆了口氣：“想到自己的一雙兒女被害得這麼慘，我定要讓所有加害者付出代價！”
屋頂上，魏正正貼著耳朵仔細偷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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