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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赫軒處理好亭林苑，便命人去府衙報案。
知府周文遠接報時，手裡的茶盞晃了一下。
沈家亭林苑，一夜八十人命。
報案的人還是沈家。
他放下茶盞，深吸一口氣。不怕查的案子，往往比怕查的更難辦。
周文遠帶衙役、仵作、書吏入沈府。沈府安安靜靜，不見半點慌亂，反倒讓一眾官兵心裡先鬆了半截。
他上前拱手：“王妃，本官接到報案，亭林苑一夜殞命八十人，案情滔天，必須徹查，還請沈家配合。”
“理所應當。”沈清辭端坐石凳上，神色平淡，“亭林苑空置許久，昨夜突發慘案。沈家已封存現場、主動報案，所有痕跡原樣保留，大人儘管查驗。”
周文遠揮手：“勘驗，取證。”
仵作、書吏趕赴亭林苑。
最先發現異常的是刀口。
八十具屍體，致命傷都在左胸第三肋間，刀口斜入，深淺一致，角度分毫不差。不是亂砍，是軍陣刀法，一刀斃命，不補刀。
老仵作驗了三十年屍，手第一次抖了。
他翻查一具屍體上的甲冑碎屑，手指捻了捻，臉色驟變，低聲對書吏道：“調蕭家軍舊檔來比對。”
書吏不解：“蕭家軍？那不是十幾年前就……”
老仵作沒抬頭：“去調。”
半個時辰後，眾人折返，臉色一個比一個沉。
書吏捧著勘驗卷宗回稟：
“八十具屍體，死法統一，皆瞬間斃命。刀口制式一致，與舊日蕭家軍專屬佩刀紋路吻合。”
“現場鞋印、掌印、踩踏痕跡，匹配蕭家舊軍制式。”
“殘留布帛、甲冑碎屑，皆出自蕭家軍。”
庭院裡一靜。
周文遠猛地抬頭：“確定？”
書吏低頭：“證據鏈完整，無差錯。”
周文遠聽到“蕭家軍”三字，先鬆了口氣。
有主就好。有編制、有名冊、有統領，挨個抓來審，總能審出點什麼。
可這口氣還沒松到底，身旁老捕頭便壓低聲音道：“大人，蕭家早已滿門滅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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