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告知大理寺，本案證據確鑿指向蕭家舊軍，但蕭家全軍覆沒，地方無從追兇、無從結案，一切待大理寺複核定奪！”
書吏躬身：“是！”
指令落定，周文遠終於鬆了口氣。
他對沈清辭行禮：“王妃，地方能做的勘驗、取證、封存，盡數做完。此案疑點死結不在沈家，待大理寺複核後，若有問詢，本官再來叨擾。若無新線索，此案大機率永久懸檔。”
沈清辭淡淡頷首：“官府依規辦案即可。”
周文遠揮手：“屍體全數抬走，統一收斂登記，隨卷宗存檔！”
衙役動身。
八十具屍體一具接一具被抬出庭院，整齊摞在運屍木車上。車輪碾過地面，發出沉悶的吱呀聲，一趟又一趟，運離沈府。
全程，沈府無人沾手，無人留跡。
最後一具屍體被運走後，庭院徹底乾淨，半點血腥餘味都沒留下。
書吏遞上回執：“沈大小姐，回執在此。沈家全程配合查案，無半點牽連，記錄在案。卷宗現已封箱，即刻送往大理寺。”
沈清辭接過，隨手遞給沈赫軒：“收好。”
周文遠帶人離去。
熱鬧散盡，海棠苑恢復安靜。
沈叔站在原地，後背早已驚出一身冷汗。
他活了大半輩子，第一次覺得，自家這位大小姐，狠的讓人找不到破綻。
謝知凝靠在沈清辭懷裡，小聲問：“媽媽，真的沒事了？”
沈清辭摸了摸她的頭髮：“沒事了。”
“地方定不了罪，大理寺查不出兇。”
她拍了拍女兒的背。
“死人頂罪，永世閉環。”
謝知凝仰起臉：“那蕭家的人……會怎麼樣？”
沈清辭沉默一瞬，替她攏了攏耳邊碎髮。
“蕭家的人，早就死光了。”
她說這話時，語氣平淡，好像死的是80只雞。
而在街中心的沈府，訊息分三波傳進去。
第一波：官府從沈家運走了八十具屍體。
殘兵們沒當回事。死人而已，沈家手上沾的血還少嗎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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