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棠苑
沈清辭看著謝知凝，這喜歡自由的性子跟自己簡直是一模一樣。
可自由是要付代價的。
家庭的溫馨，男人的寵愛，要自由就得失去這些。而自由的前提，是強大的內心、經濟獨立，還有一身高強的武功。
想到這，她轉頭叫劍一。
“劍一，去閻羅殿把少爺叫回來。”
劍一應聲而出。
謝知凝抿了抿嘴：“母親，大哥很忙的，你這是……”
沈清辭伸手颳了謝知凝的鼻子，“怎麼，都忙到，不允許母親找他了？”
謝知凝努了努嘴，一向嚴肅又忙碌的母親，怎麼開始絮絮叨叨了。
“母親，你明知道我不是這意思，怎麼還逗我？要是被大哥知道我惹你不快，又得數落我了。”
沈清辭沒答話，從空間裡取出兩個錦盒，並排擱在桌上。
盒蓋一開，血腥氣漫出來，謝知凝鼻尖一動，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。
“你們兄妹倆被拐、被替換，兩回死裡逃生。”沈清辭盯著那兩個盒子，聲音很平，“吃苦難免，可不會每次都這麼幸運。”
謝知凝看著沈清辭的側臉，忽然伸手把沈清辭的胳膊攏進自己懷裡：“母親，這事不怪你。絕不會再有第三次了。”
她伸手去夠錦盒，沈清辭卻先一步按住盒蓋，指尖泛白。
“……先別開。”
謝知凝手一頓。
劍一領著謝謹琛進了門。謝謹琛大步進來，一眼瞧見沈清辭臉色，脫下外袍披在她肩上，掌心順勢貼上她後頸，觸感冰涼。
“母親，怎麼咳嗽了？有沒有叫師父……”
“哥。”謝知凝打斷他，鬆開手，“母親不是生病，是給我們煉保命藥熬出來的。”
謝謹琛手還停在沈清辭肩頭：“什麼保命藥？”
謝知凝去拉沈清辭的袖子。
沈清辭往回一縮，謝知凝一把抓住，捏著袖口往上翻。手臂內側刀痕疊著刀痕，新新舊舊，有的才結痂，有的還泛著粉。
謝謹琛目光落在那條手臂上，喉結動了一下，沒有出聲。
“連脈反噬丸。”沈清辭把袖子扯回來，整理好，笑了一下，“用你們兄妹、謝珏、魏正四個人的血煉的。誰害你們，反噬誰。代價是，次數用多了會折壽！”
謝知凝開啟屬於自己的錦盒，黑色藥丸躺在裡面，血腥氣濃得令人作嘔。
她捏起藥丸，沒有直接吞下，託在掌心遞到謝謹琛眼前：“刀傷、劍傷、藥傷、蠱蟲，全都能反噬回去。我還沒吃，等哥一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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