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錦瑤一劍下去，懷魏嘴張得老大，半個字都沒蹦出來，直接癱了。
他兩條腿抽得停不住，雙手拼命往身下捂，可血從指縫裡一股一股往外冒，壓根止不住，他整個人抖得像篩糠。
而陳錦瑤看到這一刻，她沒有害怕，卻有了解氣帶來的快感。
她用劍尖挑起他的下巴，血順著劍身滑落，一滴一滴滑下他的脖頸上。
“敢羞辱我，誰給你們的膽！”她的聲音冰冷得像從冰窟裡走出來一樣。
懷魏瞳孔渙散，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擠出半句話：“你……你瘋了……我是沈家少爺，你怎麼敢……”
陳錦瑤笑了，劍尖在他臉上拍了拍，留下兩道血痕。“沈家？”她俯下身，盯著他的眼睛，“你覺得我會怕？”她直起身，掃了一眼癱在地上的懷魏，語氣像在吩咐一條狗。“不管你們同不同意，以後好好服侍我。我做的事，你們不許插手，我的好太監！”
懷魏癱在地上，連點頭的力氣都沒了，這句好太監的字眼再次提醒他，他不是男人了，他想大聲怒吼，可喉嚨裡只能發出斷斷續續的嗚咽聲。
陳錦瑤沒再看他。她抽出帕子，慢條斯理地擦著劍身上的血，從劍根擦到劍尖。
擦完，她垂眼看了看地上那攤暗紅，把染血的帕子隨手一扔，正落在懷魏臉上。懷魏渾身一顫，卻連抬手撥開的力氣都沒有。
房頂上的沈赫軒喉結滾了一下。他蹲在瓦片上，手指摳著瓦縫，半天沒動。
如果不是親眼所見，他真看不出陳錦瑤會這麼狠。他正要轉身，看到凌玄還抱著沈清辭，故意清了清嗓子。
凌玄一聽，沒理沈赫軒。他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人，手臂不自覺地收緊了些。
沈清辭比想象中輕，輕得讓他心口發悶。他走一步，輕功一發，步子比平時慢了一半，生怕磕碰懷裡的人。
沈清辭沒說話，手指卻悄悄攥住了他胸前的衣襟。凌玄感覺到了，呼吸頓了一拍，沒低頭，嘴角卻繃緊了。
在回苑的路上遇到了謝知凝跟謝謹琛。他們看到凌玄抱著沈清辭，謝知凝眼睛一亮，拿胳膊肘捅了捅謝謹琛，壓低聲音：“師父開竅了。”謝謹琛豎起一根手指在唇邊，小聲回：“別出聲，小心師父瞪你。”兩人齊刷刷給凌玄做了個加油的手勢，縮回廊柱後。
凌玄抱著沈清辭在搖椅上放下。當沈清辭看到在場的人都把目光投向她時，她的臉泛紅。她偏過頭，抬手理了理鬢角，指尖在髮絲上停了一瞬，才放下來。
凌玄看到這細微的動作，二十年了，她第一次為他害羞。他站在那兒，忽然覺得手不知道該往哪放。
沈赫軒看這場景，在心裡吐槽著，這是等會彙報還是現在彙報？想到懷魏傷了命根子，他也只能清了清嗓子提醒。
沈清辭聽到沈赫軒清嗓子的聲音，凌玄還站在身前，這人是帶耳朵嗎？
凌玄瞪了沈赫軒一眼，沒帶眼睛嗎？這麼不識趣，又不是什麼要緊的事，非要現在說。
沈赫軒對凌玄擠了擠眉頭，都等二十年了，不差這一會，我的事如果弄不好，一會捱罵的可是我。
他擠完眉，自己在心裡先嘆了口氣，這苑子裡，就他一個幹活的命。
“凌玄，去廚房洗些水果出來。”沈清辭把凌玄打發走。凌玄頓了頓，轉身去了廚房。
沈清辭目送他的背影，開口問沈赫軒：“懷魏跟念正的事怎麼樣了？”
沈赫軒噗呲一笑：“大小姐，你可忍住了，一個被毀容，一個成了太監。”他嘴上笑著，心裡卻暗自咂舌——這手段，比殺人還狠，偏偏還讓人挑不出錯。
“還有，昨晚故意把蕭家殘兵的事透露給陳錦瑤，她第二天就上報大理寺，所有蕭家殘軍都被帶走。”
這個沈清辭倒不覺得奇怪，從小在邊關長大，這處理方式非常合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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