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傑伸手去抓，指尖只碰到她袖口的布料，可手滑了。
念正一頭撞進內室，“砰”地關上門，門閂落下咔噠一聲，乾脆利落。
陸傑被十幾個舊兵圍在院子裡。
他沒有立刻拔劍，不管怎麼說，這些是蕭家的舊兵，是跟著蕭家出生入死的人，不該死在他的劍下。
他還在等念正開門，等一個能把這些東西引出去的法子。
他一邊側身擋開撲來的舊兵，一邊退到內室門邊，抬手拍門：“正兒，開門！”
門裡傳來唸正壓著嗓子的哭腔：“不行！你先把它們引開！引開我再開！”
陸傑拍門的手停了一瞬，對，只有把他們引開，念正才安全。
就這一瞬，一箇舊兵從側面撲上來，一口咬在他小臂上。
牙齒陷進肉裡，他悶哼一聲，甩臂把那舊兵甩開，血已經順著手腕往下淌。
那舊兵被甩開也不惱，舔了舔嘴角的血，歪著頭又湊上來，嘴裡重複著“好吃”。
這次陸傑擋不住了，他朝門內大喊:“正兒，開門！我擋不了多久。”
屋內傳來唸正的聲音:“你引開啊！你那麼厲害，你先引開它們！”
又一箇舊兵從背後咬上他的肩。陸傑往前踉蹌了一步，肩頭那塊肉像被鐵鉗撕開。他反手肘擊，把身後的人撞退，聲音已經沉了下來：“念正，開門。”
門裡沒聲了。
第三個舊兵咬在他後腰，陸傑單膝跪地，血從三處傷口往外冒，染透了半邊衣袍。他盯著那扇緊閉的門，門縫裡透出念正縮在牆角的影子，一動不動。
咬他肩的那個舊兵趴在他背上，下巴擱在他肩窩裡，嘴唇貼著他耳朵，一邊嚼著他肩上的肉，一邊含含糊糊地念：“好吃……真好吃……”
陸傑聞到他嘴裡那股腐臭混著血腥的氣味。
陸傑看著那扇門，笑了一聲。
“行，不開門，那就別怪我了！”
他抽出腰間軟劍，劍鋒一抖，振出一聲低鳴。
舊兵還趴在他背上，他一劍從肩頭反刺上去，劍尖從對方後頸透出來。拔劍，血濺了他半邊臉。
第二個從側面咬過來，他反手一劍削過去，連脖子帶肩膀劃開一道口子。第三個、第四個、第五個……
他怒吼道:“來啊！”
陸傑劍勢越來越快，一劍比一劍狠。肩上的血順著手臂流到劍柄上，滑膩膩的，他攥得更緊。
滿院血霧，屍體一具接一具倒下去。歪脖子那個撲上來，他一劍橫削，那顆歪腦袋飛出去，在地上滾了兩圈，嘴還在一開一合地念著“那是我的頭”。
片刻之後，院子裡安靜了。
滿地屍體，血順著地磚縫往外滲。陸傑拄著軟劍站在門前，肩上、臂上、腰上三處牙印往外翻著血肉，喘著粗氣，抬手敲了敲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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