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僵持了片刻，沈清辭雙手推開他：“魏正，我現在只是你的嫌疑人，不是你的罪人。案件之內的事，我會回答，案件之外的事，最好閉嘴。”
魏正被推得踉蹌了幾步，張了張嘴，連眼睛都忘了眨。
他不敢相信，在她眼裡，他們的關係已經變成了大理寺卿與嫌疑人。
她的自保原則當真這樣無情？
還是說，她一直掛在嘴邊的那句“如果威脅到她，她會一劍刺穿他的身體”。
她真的能做到？
魏正沒說話，只是看著沈清辭。更確切地說，他寧可沈清辭現在一劍刺過來：至少還能倒在她懷裡，還能讓她像從前那樣為他掉一滴眼淚。
沈清辭看著眼前的男人，只要他當一天大理寺卿，蕭家滅門案和山莊縱火案，他就會一直查下去。
男人沒了可以再找，命若沒了，就什麼都沒了。這樣的定時炸彈，不要也罷！
“開始吧，魏大人。想聊案件，我會如實回答。”
她聲音很冷，完全就是嫌疑人對大理寺卿說話的口吻。
魏正垂在兩側的手一握一鬆，反覆了好幾遍。
他轉身看向身旁的石桌。從認識沈清辭起，他每次都坐在這裡喂她吃麵、喂她喝雞湯，兩人溫柔地聊天、談心。
而所有的點點滴滴，在這一刻全變成了“嫌疑人”跟“魏大人”。
魏正走到石桌前，在沈清辭對面坐下。
他沒有立刻開口，手肘撐在桌面上，上半身往前傾了傾。
那是他審犯人時慣用的姿勢，離得近，壓得人喘不過氣。
可話到嘴邊，“沈大小姐”這個稱呼還是叫不出口，最後還是輕輕的說句：“清辭，老百姓的錢，是不是你挪到國庫去的？”
沈清辭沒有立刻回答，先嗤了一聲，像聽見了什麼笑話：“魏大人，你這問法，是已經定好罪了，就等我畫押？”
魏正快速解釋，“我沒這個意思。”
“那你什麼意思？”她語速不快，卻一句不讓。
緊跟著又補了一句，“全城百姓的錢，我能搬進國庫？我連皇宮的門都進不去。你這腦袋是被門夾了，還是被狗皇帝推出來算計了，心裡不服氣，跑我這兒找補來了？”
魏正知道她不會說實話，可他還是要問。
他掌管律法，必須用證據說話。皇上不會認國庫裡那筆錢是百姓的，而沈清辭就是唯一的證人。
“清辭，你也知道，朝廷不會認這筆錢。可百姓如果沒了這筆錢，日子怎麼過？你如果知道什麼，能不能說出來，做個證人。”
沈清辭扯了下嘴角，指尖在桌面上敲了敲：“魏大人，您可是公正廉潔。律法不是靠證據說話嗎？什麼時候也開始談人情了？”
魏正回了句，“百姓無辜……”
“百姓無辜？”沈清辭截斷他的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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