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豐緊緊攥著護衣，再也不推辭，重重點頭。
“我聽你的。”
夜色徹底沉下來，陸母帶著小女兒早早睡下，屋裡只剩他們兩人，油燈昏暗安靜。
沈清辭確認裡屋沒人留意，悄悄拿出一包壓得緊實的乾糧，還有一隻封好的小玉壺，輕輕推到陸豐面前。
“貼身收好。”
陸豐低頭看著兩樣陌生的東西。
乾糧小小一塊，壓得緊實，帶著淡淡糧香。
玉壺透明，裡面的水乾淨澄澈，沒有一點雜質。
“這是什麼？”陸豐問道。
“帶去軍營用。”
沈清辭話很少，不想解釋來歷。
“一塊乾糧能頂三天口糧。壺裡的水，受傷、染風寒中毒，喝一口就能緩解，關鍵時候能救命。”
陸豐滿臉震驚。
邊關糧食緊缺，士兵天天吃不飽，這麼一小塊東西能抵三天飯，實在太過珍貴。他立刻要退回去。
“太貴重了，我不能拿。家裡糧食本來就少，你更需要。”
沈清辭伸手按住他的手背，力氣不大，卻讓他推不動分毫。
她眼神清冷直白，道:
“你用軍功換我重獲自由。我護你平安，幫你立功。我們互相交換，誰也不欠誰。”
話說得直白冷淡，沒有半點虛情假意。
陸豐心裡清楚，這話一齣，就是表明了，他們兩個的關係。
看到這兩樣都是能救命的寶貝，他不再推脫，小心翼翼把乾糧塞進貼身衣襟，玉壺系在腰內側，貼著皮肉藏好，道:
“我記著。”
沈清辭收回手，神色依舊冷淡。
她不需要他感激，只需要他活著。
只有陸豐穩穩站住腳、不斷攢下軍功，她才能徹底擺脫罪人的身份，在這亂世安穩活下去。
陸豐認真看著她，語氣誠懇。
“你放心，我一定惜命，好好立功，早點回來。”
沈清辭抬眼看向他，字字乾脆有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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