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，御書房裡燈火忽明忽暗，照得皇上臉色又躁又瘋。
他好幾晚沒閤眼，眼裡佈滿紅血絲，整個人處於一種近乎亢奮的瘋狂狀態。
手裡捏著西陲送來的密報，他用力攥緊。
短短一段時間，清辭城越來越穩，百姓全都死心塌地跟著沈清辭。
大胤管不住西陲了。
他這個皇位，坐不穩了。
皇上突然低低笑了一聲，把密報湊到燭火旁。
火苗一點點燒掉紙張，他盯著灰燼，聲音沙啞。
“來人。”
暗處，貼身近衛統領立刻走出來跪下，連呼吸都放得極輕。
他跟著皇上這麼久，太清楚的心思。
陛下這是被逼到絕境，要走極端了。
皇上抬頭，眼神又冷又硬，沒有半點猶豫：
“天牢所有死囚，今晚全部清空，卷宗全部燒掉，一點記錄別留。”
統領心裡一驚，連忙低聲提醒：
“陛下，一下子少幾百個犯人，刑部一定會查，根本瞞不住。”
皇上冷笑一聲，語氣透著瘋勁：
“不用他們知道。”
他往前傾身，盯著統領：
“你帶朕的貼身近衛去押送，不走大路、不碰城防、不驚動任何人。
今晚這些犯人，全部送進皇陵。
進去、消失、不留痕跡。”
統領後背瞬間冒冷汗。
他聽懂了。
這不是朝廷的事，是皇上私下搞的禁忌邪事。
可君命如山，不敢不從。
“屬下遵旨。”統領重重磕頭。
“去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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