念正渾身發顫，雙腳發軟，拼命搖晃腦袋。捂嘴的手鬆了一道縫，她慌忙喘氣。
“不要傷我，零碎銀子全都給你，放我走。”
乞丐緩緩搖頭，語氣陰冷。
“碎銀子打發不了我，把你身上所有銀票交出來。”
念正渾身冰涼。
她身上唯一的大額銀票，就是那五萬兩。
那是她給自己留的退路，是她最後的底氣。
她剛想張口呼救，那人膝蓋往她腿彎一頂，她身形一塌，險些跪落在地。他手指扣住念正的下巴，強行把她臉掰正。
“你喊一聲試試。”那人低低發笑，音色又沉又啞，“這條巷子偏僻無人，你猜猜，是路人先到，還是我毀了你這清白先？”
念正整個人徹底僵死。
“明日滿城流言，你一個閨閣女子在暗巷私會乞丐。”
“你說，你家人還會要你不？”
一字一句，扎得她頭皮發麻。
她太懂了。
她好不容易抓牢的富貴、身份、體面，只要沾上半點汙名，瞬間歸零。
到時候，她會被打回最底層，再無翻身餘地。
“你不要亂來。”念正嗓音發顫，控制不住地發抖。
“銀票。”
念正緊咬著下唇。
五萬兩，她捨不得。
可比起名聲盡毀、一無所有，銀子根本不值一提。
她指尖發僵，慢慢探入袖袋，摸出那張銀票。
紙角被掌心冷汗浸得發軟，她指腹死死攥著，遲遲不肯鬆開。
那人抬手，直接從她指尖抽走銀票。
下一瞬，頭頂一緊。
髮間步搖被硬生生扯落，耳垂扯得發燙，一陣刺痛傳來。
“步搖你也要？”
乞丐不接話，攥緊財物，轉身掠步，轉瞬消失在巷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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