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當目光落到那隻掉了毛的小公雞身上，整個人像被定住了。
這就是她搬空自己私庫，要嫁得人？
她指尖死死拽著帕子，盯著那隻雞，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：“這就是……六皇子的聘禮？”
沒人回答她。銅鑼又響了一聲，人群裡爆出一陣鬨笑。
念正肩膀一縮，偏過頭去，咬住下唇，硬生生把眼淚憋了回去。
懷魏原本還沉浸在“十倍嫁妝”的震驚裡。
可一到府門口，看見那隻掉了毛的小公雞，他腳步猛地一頓，整個人都僵住了。
他看了念正一眼。見妹妹臉色發白，他眼神倏地沉了，上前半步擋在唸正身前，冷眼掃過那三個下人，聲音不高，卻冷得讓三人一抖：“六皇子府提親，就送這個？”
三人只是瞬間的一抖，片刻後，又理直氣壯的吆喝了起來。
怕什麼？奶孃說了，沈家小姐愛六皇子。
懷魏看他們這囂張的氣勢，正要再上前，被沈清辭抬手一攔。
“急什麼。”沈清辭淡淡道，“賬，一筆一筆算。”
懷魏下頜繃緊，硬生生停住。
他看了沈清辭一眼，眼底有怒，也有不甘。
可對上沈清辭那雙平靜的眼睛，他到底沒再往前，只退到念正身側，像一堵牆似的站著，低聲說：“別怕，有母親在！”
沈叔清了清嗓子，當眾念道：“沈家女兒出嫁，嫁妝是聘禮的十倍，另加返聘。以大胤最高規格在官府備案，受律法保護。”
全場一靜。
緊接著，人群裡有人反應過來，哈哈大笑起來！
還大聲喊道：“十倍聘禮返聘，那就是十隻雞加一隻聘禮雞，十一隻雞？還不如我們老百姓嫁女兒！”
另一個接話：“今天但凡有個頭腦的，都不會拿只掉了毛的小公雞來提親。”
“還敲鑼打鼓，六皇子昨晚是不是喝醉了，這下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嘍！”
人群裡有個婦人小聲嘆了句：“沈家小姐也是可憐，好好的提親，被這麼糟踐。”
三個下人臉色大變，完了！
慌忙把雞往背後藏，可已經來不及了。
劍一上前一把抓住那隻雞。
念正盯著那隻被劍一拎在手裡的雞，忽然想起方才母親沒回頭、只按住她手背的那一下。
母親在替她撐腰。
那她自己呢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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