念正盯著掌心的刻刀，指尖止不住地打抖。
她的腦子裡翻湧著畫面。
不久前，在亂葬崗，他們兄妹倆挖了親生父親的墳。
而現在手裡攥著刀，要在親生母親身上動刀。
此刻見到這雙手，她覺得好髒，髒到，都想剁了它。
念正在雙重的精神打壓下，徹底的繃不住了。
“哐當。”
刻刀脫手落在地面。
念正雙腿一軟，跪在沈清辭面前，眼眶通紅，嘴唇不停哆嗦。
“我……我……母親……”
她喉嚨發堵，她想把真相說出來，可她下意識抬眼，視線掃過木桌上的煙嫵。
煙嫵躺在那兒，強忍著雕刻所帶來的痛。正對著她輕輕搖頭，眼底全是哀求。
別講。講了，這麼多的苦就白受了。
就這一個眼神，念正到了嘴邊的真話，硬生生地又咽了回去。
沈清辭垂眸盯著跪在腳邊的人，她眼底只有冰冷。
“你想說什麼？”
她彎腰撿起地上的刻刀，指尖摩挲著刀鋒，語氣平淡卻壓人。
“不想學、想放棄，直接開口。沒必要跪著裝可憐。不知道的人，還以為是我刻意苛待你。”
內室裡，魏正站在窗前，看了很久。
他答應過沈清辭，絕不插手她的佈局。
可他親眼看著懷魏僵硬的側臉，看著念正眼裡的絕望。
作為父親的他，也看不下去了。
魏正推開房門，跨步走了出來。
他彎腰伸手，把念正扶起來，轉頭看向僵在一旁的懷魏，沉聲道：“帶你妹妹回景院休息。”
懷魏見到魏正，像抓到救命稻草似的，他抬頭叫了聲:“父親。”
魏正點點頭，“沒事了，放鬆心情，回去好好休息。”
懷魏眼眶發紅，他真的好久沒聽到這些暖心的話了。
“謝謝父親！我馬上帶她回去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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