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氏沉默許久，聲音壓得極低。
“那賤人……死了沒有？”
陳錦瑤輕笑一聲，滿臉不在意。
“母親放心，命賤的人，沒那麼容易死。”
嬤嬤重新奉上熱茶。王氏端起茶盞，抵在唇邊，遲遲未飲。
能送這種陰毒物件上門，對方的恨意早已深入骨髓。
到底是誰？
她抬眼看向陳錦瑤。
“瑤兒，這東西，到底是誰送來的？”
陳錦瑤臉上的笑意瞬間褪去。她抬手輕輕碰了碰自己紅腫的臉頰，眼底的散漫一點點沉下去。
半晌，她低聲開口。
“我也想知道。”
王氏指尖微頓，茶盞輕輕磕在桌沿。
“咔。”
茶水濺出幾滴，燙在她手背上。她渾然不覺，只望著門外，心底第一次生出說不清的懼意。
這包東西，不是惡作劇。
是明晃晃的警告，對方在警告將軍府:這事，沒完。
片刻後，王氏壓下心底慌亂，恢復了當家主母的沉穩冷厲。
“嬤嬤，關門。今日之事，誰敢外傳半個字，直接拔舌處置。”
嬤嬤應聲合上廳門。丫鬟們垂著頭，輕手輕腳退了出去。
廳堂之內，只剩母女二人。
陳錦瑤終於後知後覺感到不對勁。她鬆開王氏的衣袖，臉上的撒嬌笑意徹底僵住，眼底浮出茫然與不安。
“母親，到底是誰送來的？為什麼偏偏送給我？”
王氏直直看著她，語氣嚴肅。
“我問你，那賤人現在在哪？”
陳錦瑤收斂了所有散漫，眼神飄忽，聲音越來越輕。
“我……我把她扔給乞丐當妻子了。”
王氏閉了閉眼，心裡瞬間透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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