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辭沒有立刻回答。
謝廷淵的呼吸卻驟然重了，他霍然起身：“溫老！”
溫老沒再停留，抬腳跨過門檻。
走到廊下，他停了一步，回頭看了一眼包廂的門。門半掩著，裡頭傳來沈清辭和太子低低的說話聲，聽不真切。
他忽然想起阿沅小時候追著太子跑的樣子，那時候兩個孩子都還小，一個喊“殿下”，一個喊“阿沅”。他原以為那是緣分。
溫老收回目光，退進了廊下的陰影裡。
屋裡靜了下來。謝廷淵站著，沈清辭坐著，兩人之間隔著一張桌子和滿地碎瓷。半晌，太子轉過身，看著沈清辭，眼底翻湧著說不清的情緒。
“你滿意了？”
沈清辭端起茶，吹了吹浮沫：“太子殿下，這話該我問您。您把人帶到我跟前來，不就是想讓我替您開這個口麼？”
謝廷淵一滯。
“您不忍心對溫老說的，我替您說了。您不忍心對阿沅姑娘做的，我替您做了。”沈清辭抿了口茶，“您該謝我才是。”
太子沉默良久，最終垂下眼，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：“……是，多謝沈大小姐。”
沈清辭放下茶盞，起身理了理衣袖。
“不客氣。只是太子別忘了，我沈清辭的謝禮，向來不便宜。”
太子笑了笑：“皇嬸，我會兌現承諾，給她這天下最高的權力。”
廊下的風捲著碎瓷的餘音散了。
珍寶閣裡，掌櫃在交接文書上籤了字，衝謝謹琛躬身一禮，這單交易就算結了。懷魏站在一旁，看著謝謹琛的背影消失在街角，手裡攥著那枚沈家少主令，指腹來回摩挲著令牌邊緣的紋路。
一切似乎太巧了，還巧得剛剛好。
他牽著念正進了珍寶閣，示意掌櫃退下。少爺發話，掌櫃哪有不退的道理，放下文書隨即退了出去，門在身後合攏。
念正等門合上，上前一把抓住煙嫵：“這下你滿意了？從你出現那天起，我們在沈府裡處處被排擠。”
她指著煙嫵身上的痕跡：“這就是你要報仇的結果。仇沒報，倒成了別人的玩物，沈家的搖錢樹。”
懷魏把念正往回拉了一把。
他看見煙嫵垂著眼，聽見念正那些字一個一個砸下來，忽然想起她以前的樣子——一品誥命，滿京城誰見了不低頭。如今成了不會說話的啞巴，連躲都不敢躲。他不敢想接下來她還要承受什麼，更不敢想他們兄妹倆要扛多大的壓力。
“正兒，收著點。”
念正苦笑：“哥，是她害的我們。現在倒成了受害者，這不公平。”
煙嫵沒有躲。
念正見她不吭聲，火更大了。
“你說話啊！”她上前一步，手指幾乎戳到煙嫵臉上，“你以前不是最會說話嗎？一張嘴能把黑的說成白的，現在倒是說啊！”
。住攔把一魏懷。膀肩的嫵煙推去手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