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正兒！”
念正的手懸在半空，眼淚終於掉下來。
“哥，你難道不恨她……”她聲音發抖，“要不是她，我們、能成這樣。我的嫁妝會是10只雞！”
煙嫵依舊坐著。
念正那句話落下的瞬間，她的睫毛顫了一下。
只一下，又垂了回去。喉結跟著動了一動，像嚥下了什麼，又像什麼都沒嚥下。
懷魏看見了。他別開眼，那是他娘。
雖然從小被她扔在乞丐堆裡，身上到底流著她的血。他該恨她，也恨了十幾年。如今恨不起來，他連一聲“娘”都叫不出口。
他不能叫了，叫了就承認自己的身份，念正會更瘋；不叫，心裡像被人拿刀剜。他攥著念正的胳膊，指節發白。
煙嫵交疊在膝上的雙手，手背也畫著東西。幾片玫瑰葉子，青的紅的，纏在指節上，連指甲蓋都沒放過，染成淺淺的緋色。再往下，小臂內側是一串未開的花苞，順著腕骨一路延伸到肘彎。
她張了張嘴，喉嚨裡逸出一絲氣音。沒有下文。
懷魏等著她再動一下，哪怕只是一根手指。
可她沒有。像被人按住了，連發抖都是剋制的。
她不敢動。
指尖剛有一絲收緊的意思，她就想起了沈清辭的話——畫要是蹭花了就得重補，重補比雕刻的時候更疼。針要重新紮，色要重新上，每一寸皮肉都得再受一遍。她這具身子早就不歸她管了，歸那些畫，歸那些看她的人，歸沈清辭的規矩。
可她是個人。
煙嫵垂在身側的手指慢慢收緊，指甲嵌進掌心。那掌心也畫著東西，幾片花瓣被掐出淺淺的印子。她攥住的不是衣角，她沒有衣角可攥。她攥的是自己的手。
她鬆開手。
她不敢攥久，怕掌心會紅，掌心一紅，畫就花了。
念正那句“搖錢樹”落地時，煙嫵抬起眼。
那是念正第一次看清她的眼睛，裡面沒有淚，沒有怒，空得像一口枯井。
她看著念正，嘴唇動了動，像在說“你說得對”，又像在說別的什麼。隨後又低了下去，比方才更低。
低頭時，嘴角抽了一下，很淺。
不是哭，她哭不出來。是笑。一個來自於啞巴、沒有聲音的、比哭還難看的笑。
然後她抬起手，指尖在膝上輕輕劃了一下。
像是想寫什麼，又停了。
指腹上沾了一點點緋色，她低頭看著那點顏色，用拇指慢慢把它蹭掉。
蹭得很輕，很慢，像怕蹭疼了那張皮。
。淨乾不，痕的淡極層一了留是還上腹指，後最到蹭。皮的己自是那可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