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玄瞥了沈叔一眼，沒得到回應，索性轉向沈清辭，攤開手：“不懂！”
“這有啥不懂的，陳錦瑤身上有隱疾，而這隱疾進不了王公貴族，或者說嫁進去了，對她來說就是死路一條。”
這話讓沈叔聽了更納悶了：“什麼隱疾還能分人，難道進沈家就有活路了？”
“我們沈家是有錢沒錯，可我們又不是神仙，能救所有隱疾。”
凌玄也附和道：“沈叔說得沒錯，沈家雖然有醫館，可有些病也不是說想救就能救的。”隨後又指了指自己，“我雖是神醫谷谷主，也不是包治百病。”
沈清辭嘴角微彎，笑意卻沒到眼底。她看著凌玄和沈叔，一個神醫，一個老狐狸，平時都算聰明，偏偏一碰到後宅陰私，就都往正經醫術上想。陳錦瑤那病，哪裡是醫館能治的。醫館治的是病，治不了人心裡的算盤。
“誰跟你們說，陳錦瑤的病要醫館救治了。”
凌玄伸手摸了摸沈清辭的額頭：“沒發燒啊，怎麼還說起胡話了！”
沈清辭偏頭躲開他的手：“陳錦瑤是有病，但不需要任何藥，只需要……”
她目光在兩人臉上來回掃了一圈。
“你快說，需要什麼？”凌玄急得發問。
沈清辭用茶蓋點了點他們方向：“只需要你們。”
沈叔伸手指了指自己：“大小姐，你是不是被氣暈了？我，只是一個能管賬的老頭，不是醫者？”
沈清辭大笑起來。沈叔被她笑得越發糊塗。
“就是你們兩個能治她的病，沒錯啊？只要你們還有那功能。”
凌玄猛地坐直，眼睛亮起來，一拍大腿：“我知道了！清辭，你這話，比毒還陰。”
沈清辭看他一眼，這是在罵她還是誇她，有這樣說話的人嗎？
“什麼病？”沈叔問。
凌玄答：“有種病很奇怪，無藥可醫，要靠男人的精氣神才能維持生命，不然就會氣血虧空而死。”
這一提醒，沈叔也反應過來了。他整了整衣袖，沉吟道：“年齡一到沒嫁出去，就得官配。可嫁進王公貴族，不要說男人了，後院天天宅鬥，被發現就得吃牢飯。而沈家只是商戶，對他們將軍府來說，好拿捏，不要說偷男人，就是帶進來，沈家也不敢說。”
沈叔看向沈清辭：“大小姐，我理解得對不對。”
“對，你們剛才說的就是陳錦瑤心裡所想的。”
沈叔輕笑了一聲，搖了搖頭：“還好送他們一個府邸，讓他們搬出去，不然以後非頭疼不可。”
凌玄到這時候才明白。陳錦瑤不是看上沈家，是看中沈家“好拿捏”。商戶之家，有錢無勢，出了事也不敢聲張。她嫁進來，既能遮掩隱疾，又能借著沈家的殼子活命。算盤打得倒是響。
沈清辭沒有接話，只是將茶盞輕輕擱下，嘴角微彎。
只是她們算錯了一件事。沈家從來不是誰想拿捏就能拿捏的。她沈清辭能從死人堆裡爬出來，能撐起沈家，能一手辦起清辭書院，暗閣等產業，就不是靠心軟活到現在。
狠不狠，她不在乎。她只要沈家還在，沈家後人還在。
至於陳府，不用她動手，時間一到自然落敗……
